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羲皇故里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查看: 19833|回复: 153

天水书画家精英选(四) [复制链接]

Rank: 9Rank: 9Rank: 9

社区QQ达人 推广达人 宣传达人 突出贡献 荣誉管理 诚信之主

发表于 2011-5-30 22:03:45 |显示全部楼层

风雨无悔写人生

    好几次听书法界人士说起马成士,但一直没有和本人对上号。一次在群艺馆看画展,一进门,就看见左边的长廊下围满了人,便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一位中年人正在认真地一笔一顿地写着楷书,旁边观看的人不时地发出赞叹声,我看了一下书写者的名字,才知,这就是马成士。

当马成士快收摊回家时,我们才搭上话。留着平头,面色红润的他,一点也不像是60岁的人。他说,这儿是老年书画研究会的一个窗口,他既是书画院的理事,又是办公室主任,于是便主动请缨,搞研究会的宣传工作。没想到,这一下已经有三年时间了。

在天水西南,有一条著名的河流叫西汉水,马成士就出生在河边的一个村庄里。王仁裕、赵壹等一代名士大家都是在这里诞生、成长的。因此自古以来这里也是一个文人辈出的地方。马成士十二三岁时,他的大楷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家里穷买不起字帖,父亲便给他写了一些影格,让他每天都临几遍。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生会和书法结下不解之缘。

1968年,马成士光荣地成为了一名解放军战士,由于他的字写得好,部队领导让他当连队文书,负责办黑板报,搞宣传工作。由于他办事认真、工作尽心,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书写才能,把宣传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多次受到领导的表扬。他也从班长、司务长、排长、副连长一路干了上来,后来由于家庭困难,他主动要求转业,来到天水市运输公司工作。转行做司机后,他跑过大货车,也跑过客车,可不管干什么,每天回到家后都必须临习欧阳洵的《九成宫》。为了节省纸张和墨汁,他经常用毛笔蘸水在地砖上临习。为了集中时间练习,他还放弃了下象棋的爱好。他觉得,写楷书就像做人一样,一点、一横、一捺、一撇就像上有老、下有小、左有邻、右有亲的一家人,要讲究和谐。

曾有人劝他写草书,这样见效快,但马成士不以为然,坚持自己的选择。写楷书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有时一个笔画错了,整张纸就要撕掉重新写。马成士在群艺馆的三年里,他也亲身感受到人们对楷书的喜爱。有一次,一家单位的负责人想为来访的日本客人准备些礼品,在看到马成士的作品后,眼前一亮,便请马成士以唐诗为内容写了十几张条屏,送给日本客人。还有一次,有两位台湾游客偶然看见马成士正在装裱的作品后,爱不释手,当场提出每人收藏一幅的要求。此外,马成士的作品还被上海、新疆等地的客人收藏多幅。他觉得自己的作品能被外地人收藏,也是一种缘分。

2006年,马成士看到甘肃省首届临帖展的消息,便试着寄送了一幅作品,没想到竟然入选了。之后,他的作品先后入选杜甫陇右诗意画作品展;荣获中国首届“八一”杯文学艺术大奖赛一等奖;入选首届“兰天”杯书画大赛。被市书协、市老年书画研究会吸收为会员。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三年来,不管是寒冷的严冬,还是炎热的盛夏,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他都会八点出门,到群艺馆坚守老年书画研究会的窗口,面对川流不息的人群,面对嘈杂不息的噪音,他心静如水,一笔一画地书写着自己的人生,并从中感受到了生活的乐趣,领悟到人生的真谛,感知中国传统书法的博大精深。

耕耘着 快乐着

走进画家张明宇位于闹市一隅的家中,古色古香的气息扑面而来,60多平米的两居室被大大小小的各色明清家具堆得满满当当,让人眼花缭乱,沿着窄窄的通道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墙上的字画与栽植的几盆兰草、睡莲让人于车水马龙的喧闹中顿觉雅静。寒喧间,刚从上海进货回来的张明宇谈起今年的女装流行趋势头头是道,时装店老板内行的话语多少有些干扰了来访者的思绪。将代表时尚潮流的服装与象征传统艺术的中国画创作和同一个人联系起来,不禁让人匪夷所思。迎着记者困惑的目光,张明宇将自己几十年的人生轨迹一一道来……

出生于浙江台州的张明宇,外公家是当地有名的书香世家。喜爱书画的外公与浙派国画大师蒲华交往甚笃,外公家中存有蒲华及清代名家的书画作品多幅。逢年过节,前来走亲戚的张明宇常常被这些艺术珍品所陶醉,在心底萌发了学习绘画的兴趣,儿时的记忆如烙印般深埋心中,蒲华作品的笔墨技法、构图等深深地影响了张明宇的绘画风格。即使远离家乡,他仍从《蒲华绘画集》中继续汲取艺术的营养,获取创作灵感。

蒲华的作品将张明宇引入了绘画艺术的学习之路,而一次偶然的机会观看国画大师李可染的记录片,则使少年张明宇深受震撼,做一名优秀的画家成为他的理想所在,他学习绘画的劲头更足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虽然无缘进入大学进行正规而系统的学习,但张明宇就是这样一个有心人,他抓住一切可以学习的机会,或拜师学艺,或虚心求教,或观赏名人名作,以提升自己的绘画水平。上中学时,张明宇在当地颇有名气的几位画家指导下进行正规的绘画学习,在当地一家皮革厂上班后,将业余时间全部用来练习绘画的张明宇在一次出差去杭州期间,专门拜访著名书画家、中国美院的王伯敏教授,得到这位台州老乡的热心指点,并为他题字“问耕室”,意为只用心耕耘而不问收获。后来又有幸得到潘天寿嫡传弟子吴野夫的指点,绘画技艺有了显著的提升。1986年,张明宇考入成都科技大学进修皮革专业,学习期间,他接触到了大师陈子庄的画作,从中学习山水画的构图及用墨的精道。为学画,他还专程去上海求教于中国画院的著名山水画大师应野平,毫无大师架子的应野平平易近人,他的悉心指点使张明宇获益匪浅。

正当张明宇雄心勃勃地想在画坛闯出一番天地时,一股下海经商之风席卷了浙江沿海,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开家乡各自打拼,不甘心被视作“没出息”的张明宇也背起行囊,于1989年来到古城天水。在商海折腾几个来回之后,张明宇拥有了一定经济实力并娶妻生子,从此定居天水,夹杂着台州口音的天水话,吃浆水饭,张明宇一点点地适应着生活环境的变化,而唯一不变的是对绘画艺术的热爱与痴迷。

来天水后,张明宇被这里浓厚的文化氛围所吸引,经商之余,挥毫弄墨仍是他的爱好所在,与董晴野先生的师生之谊令他大受启发,并从中学到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董晴野的人品、画品更是令他推崇备至。每每董老作画时,他便与友人豆兴军、周宇春等在一旁观看,董老边作画,边为他们详细讲解,仿若一堂生动的美术教学课。有时,他也将自己的作品拿去请董老指点其中的不足。在天水多年的学习,令他的画风中不可避免地又融进了西北画派粗犷之风。

张明宇作画,先以阔笔恣意横扫,继之以精笔小心收拾,他的山水画,笔墨中继承了蒲华的许多技法因素,故他的绘画富有浓厚的江南意味,用墨极为雅丽,画面始终笼罩在暮霭沉沉的乡愁凝绪中,在南方画作的细润、幽幽中又透出北方的大气豪放。二者在张明宇的作品中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张明宇坦承,自己的画风受蒲华、陈子庄及董晴野的影响较深,故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南北结合”画风。

如今已是“天水人”的张明宇只在年节时携妻儿回家乡探望家人,当年一同“下海”的伙伴如今生活非常富裕,洋房轿车,物质享受远远超过偏安于天水的张明宇,但他觉得非常满足,心态平和的张明宇每天帮着妻子打理生意,闲来练习绘画,收藏各式明清家具,过得充实而快乐,有人说:“心在天堂,生活的感觉就在天堂。”也许,在张明宇心中,这样的生活,就是天堂般的享受了吧。

笔墨当随时代 书家应为学人

    约谈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王凤保先生的那天,他正和友人在办公室讨论自己尚未定稿的《游石莲谷记》。出于记者的职业兴趣,索读文稿,通篇文字洒脱流畅,富含诗意,颇有古代文人雅士文章的韵味,折射出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底。

现任市政协副主席的王凤保坦言,多年来,无论是在乡(镇)基层工作,还是在县(区)、市上工作,看书写字一直是他业余时间不可或缺的两件事情。

自幼爱好书法的他多年之后还清晰地记得,上小学时,老师布置的大楷作业任务,他常常数倍超额完成。在别的同学嬉笑玩耍的时间里,他却静坐一隅,用毛笔在纸上挥洒着属于自己的乐趣。对书法的痴迷,随着年龄的增长与日俱增。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与书法结下了不解之缘。然而贫困的家境迫使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业余爱好”。而大学期间他又延续起曾被中断的书法爱好。大学毕业工作后,王凤保多年在乡镇从事紧张繁忙的基层工作,公务之余,他利用空闲时间抓紧练习书法。

1984年春节前夕,在甘泉乡任职的他邀请北道区几位书法家到甘泉乡为农民写春联。那天晚上下了场大雪,只有书画家杜廷楹先生一人如约而来。四邻八村的人听到消息后,将他团团围住,纷纷拿着自备的纸张向他求字。杜老师从上午一直写到半夜,屋子里始终被前来求写春联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这一情景使王凤保深受震撼。他暗下决心要为传统书法艺术事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开始学习书法那阵,他走了十年左右的弯路。一段时间学古人,一段时间学今人,满纸涂鸦,依样画葫芦,到了下笔创作时,却感到束手无策。由于开始学习,没有专宗一家,所以他失败了。他陷入了苦闷的泥潭中而不能自拔,甚至产生了与书法告别的念头。

就在苦闷、彷徨之际,他幸运地与董晴野老师相识。董老被王凤保的执著所打动,也看到了他性灵中潜藏的书法美的潜力,便悉心为王凤保指教。董老指教他不要漫无目的地乱写,要他专心练习“二王”法帖,并要求将《兰亭序》临写100遍。刻苦习艺的王凤保这次又超额完成了董老的作业,将《兰亭序》临习了200多遍。“工夫不负有心人”,临完此帖后,他始觉用笔、用墨、结字、布局稍有了定法。

后来,他又将《元怀墓志》、《张黑女墓志》、《伯远帖》等各写了约50多遍。在王凤保感觉笔下有了一点功夫后,董老又指点他用《兰亭序》的笔法写《圣教序》。近10年来,他对此帖下工夫尤深,而所受到的启迪不浅。

经过董老的悉心指点,王凤保行草宗“二王”,又汲取鲁公、苏米之意韵,逐渐形成了典雅闲适,朴茂自然,即古即新,书随时代的个人面貌。他的隶书,熔张迁、石门、衡方于一炉,拙中寄巧,厚重浑穆,亦有自己的风格。

在向书本学习的同时,他还求教于国内书法界名家张传凯、张绪光、刘云泉先生,获益匪浅。刘云泉认为他写字会用笔,作品安静,且有内涵,并鼓励他多参加书法展以提高自己的创作能力。

自1998年行书在香港获“世界华人艺术大奖”优秀奖之后,王凤保曾两次入选中国书协的书法展。在2006年第三届盛世中华杯中国美术书法作品大赛中,他的一幅行草书获金奖,并获“中国书画艺术精英”称号。2006年,行书在南京中国艺术家协会主办的全国书画家作品大赛中被评为“获奖提名作品”。2007年,为迎奥运创作的书法作品获北京2008全民迎奥运公益书画笔会佳作奖。作品收入多部书法集,被多处刻碑勒石,被国家文物局中国书画收藏家协会特别收藏。

“学识渊博者未必能成为书法家,而书法家必须要有一定的文史功底。”董老的谆谆教导,王凤保谨记在心,并努力实践,他明白,没有深厚的文学功底,难脱俗气和匠气,不能为写字而写字,“工夫在诗外”。他主张书法家不仅应具备较高的书写技能,而且要有相当的知识积累,有很高的艺术见解。为此,他正在刻苦攻研书法理论、美学、文史方面的知识,以充实和不断提高自己。他深有体会地说,坚实的文化底蕴,综合的艺术修养,纯熟的表现技法,都是书法创作必要的重要因素,他说在这些方面自己需要认真补课。

多年来,王凤保学习书法孜孜以求,精进不懈,甘于寂寞,淡泊名利。董晴野老师感慨系之,欣然命笔,为王凤保赠诗云:“信是为官不似官,置身宦海亦悠然。平居未羡吞天胆,倨贵原来过眼烟。但重诗书轻势利,也轻荣辱重因缘。随缘不计职高下,只为扶贫意志坚。”这,可谓是对王凤保先生人品及艺术追求的真实写照了。

不待扬鞭自奋蹄

    在屈德洲阔大的画室里,除了文房四宝和三两幅刚成稿的书画作品外,几乎再无多余的纸张。这对于作为我市较早加入中国书协、在书画界颇具知名度且素以勤奋习艺而著称的屈德洲来说,空空荡荡的案头不能不令人在心中打个大大的“?”号。

    问及原因,原来屈德洲每天写的字、画的画也不少,但大多都被他撕掉了。即使是留了几天的书法,如果发现其中的不足,还不尽人意,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付之一炬。自己认为不满意的作品,即使是应酬送人,也不能用。几十年来,屈德洲就是这样严格地要求着自己,在不停地写与撕的过程中提升着书画技法。在他的书橱里,一摞一摞的获奖证书记载着他在艺海跋涉时留下的每一个脚步……

    屈德洲自幼喜爱书画用笔四处胡乱涂鸦是童年的记忆里最快乐的游戏。从进入学校的第一天起,便开始了他与书画的不解之缘。求学时期,两位老师的言传身教激发了他对书法的兴趣,在老师的引导下他养成了临帖的习惯并坚持至今。工作后,他也因拥有一定的书法功底而常被单位委以写标语、绘制宣传栏的重任。渐渐地,他年纪轻轻便在当地颇有名气。“蹉跎岁月多蹉跎”,几十年的岁月,他由风华正茂走向成熟稳重。从一名乡村教师,在远离都市的偏僻山村一步步由村学到小学再到中学,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到了命运女神的眷顾,留在北道区工作。又经过几番调动,1987年他在北道区文化馆停住了漂泊多年的脚步。无论身处何处,书画总与他紧密相伴,给艰辛贫困的生活带来无尽的乐趣。每每说起人生的坎坷遭际,屈老并没有过多的唏嘘慨叹,反而认为自己非常幸运:“我一辈子所干的工作都与心爱的书画有关,书画既是我的爱好,又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在尽职尽责地做好工作的同时,又满足了自己的爱好,二者可以兼顾,感到很满足。特别是在文化馆工作后,优越的条件更使我无法停下前进的脚步。”

    人生的坎坷经历,也磨练了他的品性。多年的农村生活、单纯的人际关系,远离了俗世的纷争,使他心境平和,为人宽厚大度,有长者之风。而他的书画作品意境之美,也得益于他气质、文化修养的全面。多年来的不断浸淫,他广泛涉猎名家诸帖,对各种字体均能得心应手,尤其擅长行草。除王羲之、张旭、怀素之外,当代书法家林散之是他最为推崇的。他的书法重骨法用笔,飘逸雄奇,格调高雅,侧重于情感及个性的宣泄,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外大赛及展览并获奖。许多作品被国内图书馆、纪念馆、碑林等单位收藏。

    屈德洲的绘画与书法同样有着不凡的成就。他笔下的梅兰竹菊,简约率意,气韵生动,将书法的技巧灵活运用于绘画中。他的花鸟不求酷肖,讲究神完韵足、笔墨传神。他还喜画狗、猫等宠物小品,并常常配上自己的即兴感想,在他画的一幅犬图上,就有这样的句子:“余虽喜狗但不善养狗也……以犬子喻其子,以狗狗称其爱,则是百姓人家之常见也。”

    屈老的绘画书法纯粹是自学成才,故无门无派,无拘无束。抱着人人皆可为我所学的念头,他用心汲取艺术的营养,再加上过人的悟性和天分,以勤奋努力不断提升自己。每次受邀观看书画展览,他总是等人流散去后才前去观看。先挑出自己认为质量上乘的几幅,再细细品味,从技法、章法、线条、墨色、布局、结构等方面一一与自己比对,以学习他人独到之“味”。他对于中国书法的博大精深赞叹不已,但在借鉴前人的同时,不是一味地追求形似,而是注重“意临”,这就使得他在吸取前人优秀的书画技法的同时,又注重保留属于自己的个性特色。

    1997年,省美协为屈德洲和李秀峰、宣兵等省内书画名家一起举办了金秋七人书画联展,朱冰、何聚川、王创业等书画名家出席了开幕式。他作为天水唯一参展的书法家,有二十多幅书法作品展出。此次展览在书画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许多著名书画家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2004年,中共天水市委宣传部、天水市文联、天水市文化出版局共同在群艺馆举办了“屈德洲书画展”,同时又出版了《屈德洲书画集》。

    2006年,屈德洲退休离开了文化馆,他不像别人那样或寄情花鸟或含饴弄孙,反而比从前更加忙碌了。他每天清晨六点半上山锻炼,八点半回家,吃完早餐后便一头扎进画室,这已成了他雷打不动的程序。最近,他还添置了电脑,凭借这先进的“武器”,屈老在方便畅通地与省内外书画界交流信息的同时,也为更加全面细致地检验自己的作品提供了新的视角——将所有的作品存入电脑,以便随时进行审视,发现其中的不足。

   受“文革”的影响,屈德洲为自己没能上大学而深以为憾,但他以自己的勤奋弥补了不足,从而在书画艺术上取得了较大的成就,成为一个德艺双馨的卓有建树的书画家。他常说,自己爱好书画一辈子,但遗憾的是没有佳作,他的艺术生涯好比一篇文章只是才开了一个头,只有逗号而无句号,自己只有不断地努力,才能接近理想中圆满的结尾。

                宝剑锋从磨砺出

继精心临摹的《长江万里图》在美术界引起轰动后,1958年,17岁的他创作的《东风颂》入选全国青年美展,又一次获得好评。左峰,以他不容小觑的实力,年纪轻轻便已经在天水书画界崭露头角。“厚积而薄发”,几十年的不断浸淫,左峰已形成了自己独特而鲜明的艺术风格。

大凡卓有成就的艺术家,都曾有过坎坷的经历,但左峰先生的艺术之路却比别人平坦了许多。父亲左视轩不仅写得一笔好字,也喜画画,和大画家李般木过从甚密,家里经常是高朋满座,“谈笑皆鸿儒,往来无白丁”。受父亲的影响,左峰从小便坚持临习《芥子园画谱》。在初中美术老师王世同的指点下,左峰的绘画技法有了不小的进步。后来父亲又通过朋友介绍了董晴野先生为其指点。时在伏羲路小学当老师的董老,十分重视学生的实践,经常在周日带上学生去附近的景点写生,使左峰获益匪浅。1957年董老被错划为右派后,左峰又拜张筱辰为师,张老师家里有一些珂珞版画册,收录了许多上至宋代,下至明清的名家名作,左峰在老师的指点下用心揣摩,从中吸取古代绘画艺术的丰富营养。

1959年,左峰考入兰州艺术学院美术系,师从韩天眷、汪岳云等名师,并受到陇上名家郝进贤的悉心指点。毕业后先后在甘肃省军区政治部宣传处、天水红山厂宣传科、原市委报道组从事宣传工作,直到1982年,任分管艺术创作的市文化局副局长后,他才有了更多的精力在书画创作中不断提高。但是不管在什么岗位上从事什么工作,左峰从来也没有放下过手中的画笔。

    左峰不仅重视书画艺术的实践,也十分重视书画艺术理论的探讨,以实践促升理论,以理论提升实践,使两者有机地结合起来,从而不断提升自己作品的层次。作为一个有着深厚文化积累的书画家,他立足于传统,但又不拘泥于传统。“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他认为凡是死守传统还是否定传统、盲从前卫的作法都是完全错误的。在中国书画艺术里,无论是人物、山水、花鸟还是楷、隶、行、草,最具有冲击力的当数线条,这也是中国传统书画艺术的表象,也是其精髓。在左峰的作品里,山水、人物、花鸟无不涉及,但以荷花和梅花而最为常见。他敬佩荷花出污泥而不染的高洁品格,敬重梅花傲风霜而不屈的坚强意志,所以二者是他笔下常见的表现形式。大幅梅、荷等作品先后六次入选甘肃省美展。虽然左峰的题材大都是中国画的传统题材,但他在运笔、用墨上却吸收和借鉴了西画的许多特点。他觉得,国画和西洋画各有优点,不能一概否定或偏爱,而是要认真吸收和借鉴。作为中国的书画家,立足于民族的根本,吸收、借鉴其它艺术的优点,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创新,以充实中国画的表现力,才能改变一些程式化、概念化的东西,给作品赋予鲜活的艺术生命,从而达到一种形式多样化、思维多元化的艺术高度。

    近年来,他的作品多次赴西安、北京、山东、深圳、香港、澳门、台湾及日本、新加坡等地展出,多次获奖并被收藏。《报国春》获1998年三地市书画联展一等奖;《朝露》获1999年第五届国际书画展金奖;《荷塘清趣》获1999年亚太地区名家书画展金奖;《红梅》入选2004年文化部举办的中国群星艺术节书画展;书法作品被刻于四川太白碑林。

    艺术给了左峰以激情和活力。在对艺术的追求上,他锋芒毕露,锲而不舍;但在为人处世上,却又温和内敛,忠厚平和。作为倾心于书画艺术的画家,左锋热心于加强天水和外地书画家的学习和交流,多次组织了大型书画展,为培养年轻一代书画人才、促进书画家的交流和沟通而不遗余力。

    如今虽然离开了工作单位,但他依然忙碌不休,不仅担任着中国国画家协会理事、天水市文联副主席、天水市书画院名誉院长等诸多社会职务,还受邀在天水老年大学教授国画,为普及书画艺术而不遗余力。

    在老年大学里,他尽力将自己的书画知识传授给大家,动脑筋让这些上年纪的学员学得好、学得快,学员们都喜欢上他的课,而且视他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前不久,他因脚扭伤而在家养伤期间,许多学员都来看望他,这使他深为感动,也使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付出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为了对自己从事书画艺术以来的作品有一个全面而深刻的审视和检阅,他从自己的500多幅作品里精选出了三分之一的精品佳作,筹备一次个人绘画作品回顾展。中国文联主席周巍峙、原中国美协副主席、中央美院院长罗工柳、原中国书协副主席李铎都给他题了词,以示庆贺。

不负十年面壁功

    在通往艺术殿堂的道路上,总有一些苦行僧式的朝圣者,虔诚而执著地艰难前行,他们不惧风雨,不畏严寒,以苦为乐,坚持着自己的艺术信念。杨晓东,就是一位这样坚守精神家园的青年画家。

    刚刚下山的杨晓东,穿着休闲西装,已全然没有了在麦积山石窟里临摹壁画时衣冠不整的神态,倒像一个公司里的白领人士。在他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中,有谁能知道他在麦积山石窟,每天和塑像壁画一起,熬过了十三年的日子。

    今年35岁的杨晓东,出生在武山洛门,父亲是县内颇有名气的画家,经常画毛主席像,受其影响,杨晓东也喜欢上了画画。初中时,甘肃人民出版社的美编宋武征回武山老家采风,时任草川乡党委书记的父亲和宋武征关系甚好,杨晓东经常请其指教。后来,为了考取美术院校,杨晓东到兰州住在宋老师家里,学素描、色彩,为考取陇东师范学院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1995年,杨晓东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麦积山石窟,从事壁画的临摹、研究工作。麦积山石窟除以石胎泥塑而享有“东方雕塑馆”盛名外,窟龛内壁画以北魏作品为代表,其大型经变画、大型飞天组画为众多专家惊叹和折服。五十年代,著名艺术家、专家学者常书鸿、吴作人、段文杰等先后到麦积山对其现存壁画进行过考察或临摹,并认为其部分早期作品从年代、规模及艺术价值不亚于敦煌壁画,其中第127窟《西方净土变》被众多专家誉为该题材壁画的中国之最。十多年来,杨晓东对现存的麦积山早期大型壁画进行了潜心研究,全面整理和临摹,共独立完成壁画临品上百平方尺,为麦积山壁画走出国门创造了条件。

    在由落满了岁月尘埃的佛像和古代壁画所包围的孤独的日子里,他由最初的拒绝,慢慢地与之产生了默契。麦积山的灵气唤醒了他潜藏于心的艺术天分;麦积山博大精深的艺术精神强烈地震撼了他的心灵;麦积山伟大的壁画艺术更让他真正理解了艺术之真谛。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艺术宝藏!麦积山石窟成为孕育他艺术生命的摇篮。

    杨晓东每天早上九点进入石窟,便开始了对壁画的临摹,麦积山石窟的壁画有1300多平方米,但由于年代久远,有好多色彩、线条都难以辨识,杨晓东在一幅画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直到读懂看懂了这幅画,才拿起手中的笔临了起来。

    中午饿了,杨晓东便用方便面或干粮充饥,累了,就在脚手架上躺一阵。洞里不时有老鼠、蛇出没,这让他感到很是恐怖。尤其是他坐下歇息的时候,孤独、寂寞就会悄悄袭上心头,让他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不过,在他六点下山之前,如果能临摹上一平方尺的话,就很开心,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麦积山风景区优美如画,也让杨晓东迷恋不已。在他的作品里,壁画和山水成为两大主题。许多人都知道敦煌壁画,但对麦积山壁画却知之甚少,杨晓东所做的工作,就是要让更多的人认识和了解麦积山壁画。杨晓东仅在第127窟中,六年里完成了相当于30年的工作量。第127窟有足以改写中国美术史的中国最早的经变画,这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杨晓东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麦积山壁画的临摹中,现在他闭着眼睛也能看见壁画里的人物、线条和色彩,甚至连一片树叶也在他的画里和原作毫无二致。他的作品《七佛图》、《西方净土变》都是和原作一比一的比例。西安美院有一位博士生导师看到杨晓东临摹的壁画后,评价他的作品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为一些重点洞窟将不再对外开放,人们以后看到的将是杨晓东临摹的作品了。美院教授还热情地邀请他到西安举办画展,开展讲座。

    11月3日,杨晓东在甘肃省美术馆成功地举办了画展,展出的100余幅作品全是他的代表作。其中山水40幅,壁画60多幅。后者大多数都是6平方尺以上的大画。这些作品充分体现了杨晓东鲜明的艺术特色,他的画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受。其壁画作品场面宏大,布局张弛有度;造型准确洗练,动态优美生动;色彩简洁明快、装饰性强,或古朴典雅、沧桑厚重,或斑斓绚丽,明朗华贵;面容安祥得体、眉宇之间尤为传神;线条流畅飞动、体态轻盈飘逸。令参观者叹为观止,并受到美术界的高度评价。

  在岁月的长河里,十三年也许是短暂的一瞬,但对杨晓东来说,这十三年却是他化茧成蝶、厚积薄发的时光。面壁十年图破壁,十三年苦行僧式的临摹生涯让他感受到了中国古代艺术的博大精深,他相信,这也是上苍对他的厚爱,因为他的使命就是传承和发扬光大麦积山壁画艺术,还人们的心灵一片净土。

不要人夸颜色好

2006年2月12日,春寒料峭的北京。一场名为《中国印·生肖魂》的刻石书画展在前来观看的人们心头激荡起阵阵暖流。凝聚着我市艺术家陈冠英、张维萍夫妇16年心血的1200枚12生肖百刻图以鲜明的民族特色、深厚的华夏文化底蕴引起参观者的强烈共鸣。展览开幕的当天,正是生肖印书画展的主人公陈冠英先生去世两周年忌日。7月5日,同名展览在我市举办,成为2006年伏羲文化旅游节期间的一大亮点。刚刚走出生命中的寒冬,张维萍用举办展览的方式作为对丈夫最深切的怀念。

  

    1978年,当对书画、金石篆刻有着深厚功底的陈冠英以“重塑民族灵魂”为宗旨,提出为12生肖以印立传的想法后,与丈夫并称“陇上双骏”的张维萍随即放下手头的创作,夫妇俩一道投入到这份工程浩大而又精细的工作中去。1200枚生肖印是他们耗费16年光阴,利用所有的休息时间,夜以继日,反复构思、设计,再精雕细刻而成。1994年生肖印问世后,便在国内外引起轰动,被毛主席纪念堂、国家图书馆等众多单位分别收藏,日本、韩国、法国等十几个国家也将其纳入收藏之列。每当有人称赞他们二人在艺术上的珠联璧合、相得益彰时张维萍总是谦虚地说:“我其实没做什么,功劳都是人家(指丈夫)的,人家的艺术修养、书画造诣比我不知要深多少倍,生肖印的创意也是人家提出来的,我只是配合着做了些工作……”

    可熟悉张维萍的人都知道,作为一名在书画、篆刻、剪纸、摄影等方面卓有建树的女艺术家,她与陈冠英像是艺坛上的两棵参天的“夫妻树”,对书画艺术的共同爱好使他们从年少时的青梅竹马成为艺术上的挚友、生活中的伴侣。她的谦逊并没有遮掩住自己艺术才华的光芒——

    1965年毕业于甘肃师范大学美术系的张维萍,在校期间就赢得了“陇上才女”的美誉。在系统学习国画创作技法之外,还师从著名篆刻家丁希农先生研究古文字学、金石学。1981年曾被省政府抽调为北京人民大会堂甘肃厅进行美术创作。在几十年的艺术实践中,她恪守“艺术来源于生活”这一信念,潜心创作,速写是她每天必不可少的一项功课。为支持丈夫的事业,她主动承担了家务。经常在休息日背着年幼的孩子去田间地头采风写生,收集素材,回家后再开始创作。在甘谷县文化馆工作期间,为挖掘、抢救民间艺术瑰宝她策划主办了“甘谷民间美术室”。在与民间艺人的近距离接触中,广泛吸收其质朴无华、充实饱满、夸张变形、和谐色彩等艺术精华,也从各种造型艺术中受到启悟,力图使创作有所突破,形成自己的特色。她的绘画作品构图饱满,错落有致,用笔多变灵活。作品大气磅礴,既弥漫着阳刚之气,又透出女性的朦胧阴柔,“淡泊中求真切,宁静中蕴动感”。显示出独特的个性。在艺术创作中,她注重传统而不墨守成规,在创新上出彩,从技法上突破。“变形不失真,夸张亦传神”,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著名书法家赵朴初、启功、任政曾为她的白描作品题签。老舍夫人、国画家胡青以“冰清玉洁何须粉黛”、著名工笔画大师田世光以“严谨工整,清新雅丽”分别题词鼓励。她的绘画作品多以花鸟、草木为素材,透露出清新的灵气和勃勃生机。家乡不起眼的无名野花也被她用细腻的笔触一一采撷入画,多达百幅的大像山白描花卉和白描菊花图手稿见证了她在艺海中不停跋涉的脚步。

    几十年的不懈努力,她已经成为一名在国内外颇有影响的知名女画家。1998年被甘肃省委、省政府评为我省文艺界唯一的优秀女专家。她的作品多次出版发行,被《美术》、《十月》、《画苑英萃》、《书画缘》等众多报刊大篇幅刊登。多次受邀参加国内外美术展览;《情风》、《秋颂》、《春酣》等国画作品被众多艺术殿堂和国内外名人收藏。1994年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将其12幅绘画作品制成清新雅致、别开生面的专辑挂历,获得“诗书画印,相得益彰”的美誉。2001年受邀在法国巴黎举办了个展,参展的《荷香》、《清秋》、《冬已去》等12幅作品代表了她独特的艺术风格,受到法国观众的欢迎。《欧洲时报》、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曾撰文给予高度评价。此外,她在金石篆刻、剪纸方面成果颇丰。曾为包括路易·艾黎在内的国内外名人和书画家治印数百方,“刀刀寓深意,方方见功力”。她以生肖、丝路风光为素材的剪纸作品曾受邀东渡日本,参加展览。

    正当她在艺术中孜孜以求、不断探索获得新的收益时,丈夫的猝然离世使她一度深受痛楚的煎熬。渐渐走出伤痛的张维萍铭记着大学时老师的教诲:“人不在于活得长久,要为社会留下有益的东西,不要留下垃圾。”丈夫虽然走了,但他热爱家乡、努力弘扬民族文化、为艺术献身的精神时时感召着与丈夫心心相印的张维萍,使她无法停下自己在艺术上继续奋进的脚步。

采得百花酿成蜜

    打开丁尚德的画卷,一张张作品尺幅庞大,或群山迭翠,或层林尽染,或姹紫嫣红,或硕果累累,令观者无不惊叹。这位个子不高、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六旬老人,其创作精力之旺盛,思路之清晰,题材之丰富更是令书画界“小字辈”自叹弗如。

    “我喜欢绘画就像瘾君子吸毒一样,年龄愈大,画瘾愈深,其他一切都可以舍弃,唯独绘画对于我是一天都不能少的。”虽然已过花甲之年,但丁尚德对绘画有着年轻人一般的激情与热爱。几十年的风雨历程,他仍然清晰地记得自己踏上艺术之路的每一步,所留下的每一个脚印……

    古人云:三人行,则必有我师焉。上小学时,对绘画颇有天分的王毓琪是他的同学兼好友,受其影响,丁尚德也渐渐地爱上了绘画。他的一幅作品被王毓琪送去参加市美术展览并获奖,丁尚德在感激好友的同时也给自己以极大的鼓舞,对绘画的兴趣也越发浓厚。上中学后,同样喜爱绘画的周嘉福也加入进来,绘画将三人紧紧联系在一起,成为志趣相投的好朋友。他们在天水一中包揽了学校办板报、绘制壁画的任务,直至一同考入西北师大美术系。

    在大学里,刘文清、汪岳云、韩天眷等名师的悉心指教、对艺术孜孜不倦的求知欲再加上自身的勤奋刻苦使他的获取终生受益无穷。学习期间,适逢1960年全国性的大饥荒,饥饿使大多数人无法维持正常的工作、学习。在班里坚持上课的7个学生中,丁尚德便是其中之一。身体的虚弱常常使握笔的手抖个不停,手中虚汗直淌。即便这样,丁尚德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画笔。他用自己的优异成绩赢得了几位老师的喜爱,特别是教授山水的汪岳云老师对他更是青睐有加。早已是全国知名画家的汪岳云无论教学、创作都是一丝不苟。对学生严格要求的汪岳云面对爱徒也很少褒扬,每当丁尚德拿着自己的作品请老师指点,他总是一一指出不足之处,并加以批评。喜爱画梅的丁尚德曾经拿着自己颇为得意的一幅作品请汪岳云老师指点,满以为能得到几句称赞的丁尚德却被老师严肃地指出,画的不像是梅而更像藤条,枝干没有表现出梅傲立严寒的坚硬风骨,相反有藤条的柔软质感。汪岳云还告诉他,画梅的重点在于突出其精神,用枝干的虬曲、坚硬来表现作品的意境及神韵。恩师的谆谆教诲深埋于心,使他在打下坚实的绘画功底的同时,也学会了对自己严格要求,不断提高。

    几十年来,丁尚德先后在清水县文化局、文化馆、市文化馆工作,培养了包括清水县三任文化馆馆长在内的大批绘画爱好者,画家靳永红、张应生、吴少明都曾受教于他。而与此同时,他一直未放弃绘画创作,并在不断学习、博采众长的基础上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并在绘画领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他擅长国画花鸟,兼攻山水、人物,花鸟画构图饱满,热烈繁丰,形成密不透风、疏可跑马的厚实画风,山水画以反映西北黄土高原风貌为主,用笔老辣,苍劲浑厚、寓意深邃,人物画意境远奥、精谨简约,追求含蓄委婉、淡丽高远的典雅情趣。

    他的作品都是选取生活中熟悉的素材。在清水县工作时,家里饲养的一群鸡成了他写生的“主角”,并多次出现在他的作品中,如入选第八届全国美展的国画《春醉》、获纪念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全国名人名作邀请展一等奖的《群鸡图》等。2003年,为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创作的《福到农家》,前景是一棵硕果累累的柿子树;中景是挂满枝头的玉米;远景则是一间贴着鲜艳窗花的窑洞;大院里一群鸡正在欢快地啄食,寥寥几笔点出农村生活的富裕。该画由毛主席纪念堂展出收藏,并入选毛主席纪念堂珍藏画集《东方红》。

    此外,他的国画《深秋色更浓》获2001年海峡两岸书画交流展金奖,《报春》获全国首届咏梅诗书画大展优秀奖,并多次获甘肃省美展大奖和敦煌文艺奖。多幅作品被齐白石纪念馆、山东、宁夏、甘肃等多家美术馆、博物馆收藏。举办个人画展4次。

    丁尚德常说:“绘画作品要有自己的风格,只有突出个性特色,作品才可能流传下去,古今中外的经典名作皆为作者的个性流露。”为创作出具有独特风格的作品,多年来,他坚持写生不辍,同时,拓宽题材,在意境、笔墨技法等方面寻求突破。他感到花鸟题材的作品难度不小:内容不外乎梅、兰、竹、菊,而千百年来此类作品已成滥觞,形成了固定模式,突破空间不大。山水题材的发挥空间相比之下要大很多,“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近两年来,他更是将创作的重心转向山水画,并着力研究在作品中如何表现天水的地域特色,以区别于陕北的黄土高原。为收集素材,他走遍了我市附近的大小林场,小陇山林场更是每年必去,那里优美的自然风光深深地感染了他,家乡的山山水水都一一被他纳入画笔。

    如今退休在家的丁尚德,卸下工作的重任,又挑起家务的担子,背负着“甜蜜的负担”让他其乐融融。每天,当儿孙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后,宽大的客厅便成了他进行绘画创作的地方。拿起画笔,在宣纸上细心勾勒,让脑海中积蓄的景致一一展现。生活中难免烦恼不快,但只要拿起画笔,他便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平心静气于艺术创作中去。丁尚德说:“画如其人。画到成熟阶段,便从有‘法’到无‘法’,最后成为作者自我思想感情的宣泄。而我正处在遵循其‘法’而寻求突破至无‘法’的阶段,所以前面的路还很长。”

丹青不知老将至

还有一年多光景,麦积山风景管理局的专职画师张友渲先生便要退休了。和别人提前进入半退休状态不同的是,他仍和往常一样早来迟走,在画室里涂抹勾勒,忙个不停。张友渲身形瘦高,面容清癯,历经人生的风雨,眸子里沉淀着淡定与从容,语气平和而安详。他说,无论是否在职,他都不会放下手中的画笔,在他心中,绘画已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多年来,凭着勤奋与执著,张友渲在画坛开创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方天地……

    出身书香世家的张友渲家中长辈长于书法,自幼深受熏陶的他常学着大人的样子写字、画画,幼小的心灵中艺术的嫩芽已开始萌动。虽无老师指点,他便摸索着自学,直到1966年初中毕业,正当以优异成绩考入西安美院附中的张友渲憧憬着从此可以一步步实现心中的那个“画家梦”时,“文革”开始了,学校停办的消息使年少气盛的他遭遇到人生第一次挫折。有人说:“当上帝为你关闭一扇门,必将为你打开一扇窗。”苦练绘画的张友渲幸运地得到当时北道文化馆的杜庭楹、孙执中、王毓琪三位画家的悉心指教,共同的艺术追求使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得到他们的帮助使张友渲进步很快,特别是山水画家王毓琪,至今,张友渲都认为自己的山水画受其影响颇深。在别人沉醉于“文斗”、“武斗”的喧嚣与狂热中时,他却独自一人徜徉在艺术的海洋中,日复一日,显得是那么不合时宜、形单影只,但内心却因为那个不曾破灭的艺术之梦而被填充得满满当当。由于他能写会画,有段时间还曾被当时的天水县文化馆和麦积山石窟管理部门请去帮忙。虽然每天从事的是诸如画毛主席像、书写标语之类重复而单调的工作,但他却安之若素,借此锤炼自己的书画技法。为弥补书画理论知识的不足,他又买来许多专业书籍。在碑帖、画谱和书本中,在挥毫弄墨的时光里,张友渲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快乐。

    1972年,凭着自己的书画特长,张友渲被分配到中学任美术教师,生活的安定并未磨灭他对理想的追求。每逢寒暑假,他便到麦积山、石门、仙人崖、党川、利桥等地采风写生,大自然的神奇造化深深地吸引着他,成为他取之不竭的素材宝库。当身边的美景已然熟稔于心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外面的世界。1979年和王毓琪结伴去华山、临潼写生,面对名山大川,二人激情勃发,用手和心贪婪地将美景“请”进了自己的画稿。1983年,他再度利用近两个月的长假,身背干粮、水壶,携雨伞、画架,开始了江南之旅。一路风餐露宿,辛苦自不必说,囊中羞涩的他幸得一位徒弟慷慨支援才得以完成此行。厚厚的一摞画稿中收录了苏、杭、黄山、九华山等地的秀丽奇景,令他采撷到千丘万壑的“远近高低各不同”,年龄的增长也令他在饱览山水的同时多了几分理性的思考。除以自然为师、与造化为友之外,他还注重从古人的画作中汲取艺术的养分——范宽山水的大境界给他以气格豪迈的启示,石涛外师造化的艺术真谛使他真正领略到大自然的无穷魅力。也正因如此,尽管他的花鸟意趣、人物功夫令作品意趣横生,可他最为钟爱的还是山水画。他认为,在此类作品里,不仅仅是对自然风光的摹写,更要融入画家个人的感受和体悟,将眼前的美转化为永恒,定格于画面。

    1988年调入麦积山风景管理局任专职美术师使张友渲有了更为优越的创作条件。20年来,他的足迹踏遍了景区的山山水水,苦练不辍使他逐渐形成了自己带有鲜明地域特色的绘画风格:麦积山的秀丽、仙人崖的奇古、曲溪的明丽都成为他最好的素材。工作期间,他为景区设计了两套门票和完整详细的导游图。他的画恰如其人,朴实大气,不弄玄虚,真性情于笔端流露无遗,深厚的书法功底和文学修养又为作品增色不少。

    现为省美协会员的张友渲已有多幅作品在国家、省级大展中获奖,并有20多幅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等各大报刊,从未办过画展的他并不像别人那样将作品商品化,“虚名的东西都是假的,我只是一心想提高自己的画技。”除书法、绘画外,爱好广泛的张友渲还喜欢根雕、奇石、吟诗作对、篆刻。令他欣慰的是,儿子如今在西安美院读研究生,相信不久,在画坛上将会出现一对父子画家,这,也许又会是一段佳话了。

丹青铸魂魄  

    笔墨绘人生

冬夜,一盏捻子拧到最小的昏黄油灯下,冻得红肿的小手在纸上涂抹稚气的图画,破旧的门板无力抵御屋外的寒风,孩子单薄的身子簌簌发抖。母亲不时地催促他熄灯上炕,语气中半是埋怨(浪费煤油),半是怜惜……几十年后,从这所破旧的农舍中走出了一位享誉陇上的书画家。他,就是现任市美协主席、天水师院艺术学院院长的张玉璧。每当忆起自己绘画事业的“萌芽”阶段,那幅“寒门习艺图”早已如烙印般定格于他的脑海中。

张玉璧自幼家境贫寒,在清贫的生活中成长的他天资聪颖,对周围环境中的美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领悟与感受,并无师自通地用绘画这种方式进行表达。后来,他常说自己对绘画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爱”。

正是出于这种热爱与痴迷,使他没有像那个年代的许多同龄人那样狂热追随各种政治运动,而是在绘画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宁静与平和。高中期间,他常跑去地区文化馆(今群艺馆)看“大字报”专栏里“打倒牛鬼蛇神”之类的漫画,回家后模仿着画。一来二去,文化馆的几位美术老师都认识了他,不时送给他纸和笔,并热情地为他指点绘画技法。特别是范永杰老师为这个穷孩子对绘画的执著热爱所打动,给他介绍了王克勤老师指导他正规的绘画技法。专业老师的指点再加上自己一贯的勤奋好学,两年后,每逢文化馆举办画展、培训等活动时,身为学生的他已经可以作为一名“编外”人员参与其中了。

    1974年高中毕业回乡后,张玉璧在生产队位于聚宝盆的油坊当会计,枯燥的生活中,他没有停止手中的画笔。来往的各色人等、人们脸上喜怒哀乐的各种表情,驮运油料的大小牲口,这些都成为他笔下的最好素材。

    1978年,张玉璧以美术专业全省第二名的成绩考入天水师院美术系,毕业后,他以优异的成绩留校任教。在繁忙的教学工作之余,他仍在不断地寻求可以提高自己绘画水平的机会。1985年和1993年他两次赴浙江美院(即中国美院)和中央美院进修,专攻人物水墨画。当代画坛许多名家如姚有多、顾生岳、刘国辉等人的言传身教使他对中国传统绘画技法的认识进一步提高。经过长期的艺术实践,张玉璧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而鲜明的艺术风格:深沉大气的表现语言,稳定而富有张力的结构表现方式,精致而丰富的肌理效果,洗练而入微的人物刻画,单纯而强烈的黑白对比。他的绘画中融合了南北两派水墨人物画创作特点,既有南方的灵秀,又具北方的厚重。

    张玉璧将作品的主人公锁定在黄土高坡上辛勤劳作的农民。用充满激情的画笔抒写他们的希冀与渴望、善良与无奈。他说:“我喜欢画人,特别是农民,这部分人群是我最熟悉的,因为我曾是他们中的一个。我用作品来关注他们的生活,同情他们所受的苦难。我在作品中细心描摹他们的神态、动作来揭示其内心,进而从灵魂的深处寻求借以抒情的点。”

    如果说,在1986年之前,他关注的视角是周围熟悉的人和事,那么1986年的甘南草原之行,则使他在更为广阔的天地中拓宽了视野——草原的辽阔,藏族同胞的朴实、剽悍,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无所畏惧、昂扬饱满的精神状态使张玉璧深深为之震撼。艺术创作的激情使他迎来了绘画事业中的又一次高峰——几年中,他先后创作了多幅作品,用个性化的艺术语言表现草原的静谧与崇高、藏民族的坚韧与顽强、从容与沉默。作品《风》、《卓玛》、《朝圣》、《远方》等多次获得国家级大奖。张玉璧用自己在西部人物画创作中取得的成就,打破了人们对西部尤其是藏民族题材创作中的惯性思维模式,为观众展示了雪域高原冰雪般透明、纯净的人性之美。

    如今,张玉璧身兼数职,繁忙的工作难免影响他的艺术创作。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教书育人和为我市培养年轻一代绘画人才的工作中去。他常说,自己能有今天的成绩,是得到许多热心人无私帮助的结果,所以,他要尽自己最大努力挑起身上的重担,回报社会。

工笔重彩写藏魂

    王骁勇出生在秦人创业发达的西犬丘(礼县),他本人和他的名字相比,略显单薄了一点,但他文人的骨子里却隐隐折射出一股雄风、豪气和勇武,心底里聚藏的是对艺术的坚韧执著和锲而不舍。

    和许多卓有成就的画家一样,王骁勇也是受了父亲的影响而喜欢上美术的。他父亲早年曾考取西北师大美术系,却因家境困难无力就学,但对美术的爱好却从未间断。王骁勇自然而然地受到了父亲的影响,平时涂涂画画便成为他少年时期的一大乐趣,在范永杰、张济民、张玉璧等老师的指导下,他对于素描色彩有了一个较为系统的概念,老师成为他人生的指路航标。

    1982年,王骁勇考入了西北师大美术系,实现了父亲未了的心愿,由于他在中学办黑板报时画的人物多一些,所以他对人物画情有独钟,他力图用画笔展示人的生存状态,揭示人的内心世界。1986年大学毕业后,他被分配到礼县师范学校当美术老师。在这方孕育了秦帝国的水土上,王骁勇教学和创作并重,为自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当时,《甘肃教育》发表了他的一幅作品,给了年轻的王骁勇很大的鼓舞。1993年,王骁勇调入天水师范学院(当时为天水师专)美术系任教。站在新的起点上,他的创作思路和视野都进一步拓宽了。为了不断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他始终孜孜以求。2000年,他考入了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胡勃工作室研究生班,得到了胡勃、唐勇力、刘金贵等名家大师的言传身教。2001年,王骁勇和导师胡勃一起去川北阿坝一带采风。他被那圣洁神奇的雪山、漫山遍野的牛羊、一尘不染的蓝天、沧桑虔诚的牧民深深地震撼了。在他的眼里,饱经风霜的牧民更像岁月的风雨雕刻而成的作品,尤其是色彩明快的藏族服饰,更适合于现代工笔重彩地表达。这次川北阿坝之行,使他运用现代工笔重彩展示西部浑厚苍凉的文化底蕴有了主攻方向。

    王骁勇呼吸着西部的浑厚气息,吸纳着西部的喜怒哀乐,是一个纯粹的“西部人”。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灵活地将浪漫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相结合,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的西部人形象来。

    2002年,王骁勇的作品《阳光》荣获第五届全国工笔画大展铜奖。画面中,阳光洒在一群站在山坡上的藏族同胞脸上,身着民族服装的男女老幼全身心沐浴在温暖之中。然而我们透过一些细节发现,中年康巴汉子身着花格子衬衫,两个年轻的喇嘛骑着一辆摩托车,年老的女人手拿话筒正在聆听着世界的声音。正是这些局部的细节让我们感知到了藏族同胞对阳光的渴望,对新生活的向往,对世俗观念的挑战,对精神世界的不懈追求。

    在其后的几年间,他的《康巴汉子》荣获“海潮杯”全国中国画大展银奖;《守望家园》参展首届中国工笔重彩小幅作品艺术展;《草原吉祥》参展第二届全国中国画大展,并获第二届全国少数民族美术作品展铜奖;《高原红》参展第十届全国美展;《心向圣地》荣获第二届全国中国人物画作品展优秀奖;《雪融香巴拉》特邀参展第六届全国工笔画大展。他的作品在《美术》、《美术报》、《美术观察》、《中国美术》等权威报刊上也频频亮相,先后出版了《王骁勇工笔人物》和《王骁勇重彩人物》作品专集。

    每当人们羡慕王骁勇取得的艺术成就的时候,却并不知道他为创作而饱受的艰辛和孤寂。曾有一段时间,他为了创作,一头扎进了画室,全身心地扑在了创作上,待他将最后一抹色彩涂在画面上时,作品完成了,人却大病了一场。

    画笔只是引领我们的心灵进入圣地的载体,透过藏地的苍凉,王骁勇让我们看到的是藏民族生生不息的火焰,透过对人生的艰难描绘,展示的是藏民族坚韧不拔的精神,透过岁月沧桑,展现了藏族人民对幸福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从而使他的作品在内容和形式上达到了和谐与统一,在思想与境界上达到了丰富与升华。

    王骁勇不仅在学校担任着艺术学院美术系主任,而且是学术带头人,甘肃省“555创新人才”,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他觉得,不惑之年正是人生的黄金时期,也是他创作的最佳状态,自己的创作水准虽然上了一个较高层次,但创作层面还未扩展开来,需要一批高质量的作品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具有西部地域文化特征和个性语言特点的工笔重彩人物画体系。

    王骁勇在不惑之年的大彻大悟是:画为人生,淡泊名利。

功夫深处渐天然

    叩开颉平海位于步行街的住所,客厅内一张大幅牡丹图映入眼帘,既雍容华贵,又生机勃勃,使身处严冬的我们真切地感受到盎然的春意。作品的主人——已届古稀之年的颉平海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不见丝毫老态,操一口浓重的甘谷乡音,颉老与我们娓娓而谈......

    出生于甘谷乡村的颉平海,自幼便喜爱绘画,孩童时常拿根小棍在土墙上、地上画着脑子里想象的“图画”。幼小的心灵中对绘画艺术的喜爱已渐渐萌芽并破土而出,伴随他一天天长大。渭河流经他生长的村庄,日出时,他常常站在自家的院子里看河水穿峡谷东流而去。听大人说,渭水的下游是秦州,再往下还有关中平原,他便憧憬着亲自去看一看渭河流过的地方。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对绘画的痴迷给了他无穷的动力,他埋头苦学,终于在1959年考入西北师大美术系,理想的实现使他曾为此激动雀跃,好学上进的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绘画专业知识,并勤学苦练以期有所提高,他利用星期天独自一人在教室里习画,这一练便是一天。

    参加工作后他依旧如此,“干这一行就是苦行僧,要笔不离手,甚至有时我睡梦中还在画画。”的确,对颉平海而言,他的这一生便是如此度过,无论节假日,伏案作画便是自己的主要工作。古人云:“搜尽奇峰打草稿。”枯坐书房画案对一名画家而言是无法体会大自然的美妙的,他觉得,4、5月和9、10月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光,每逢这时,他都要外出采风写生,在大自然取之不尽的素材库中悉心采撷。几十年来,颉平海走遍了祖国的名山大川,啃着干馍,喝着凉水,颉平海在华山、黄山、桂林、峨眉、乐山、青岛、长江三峡、九华山、泰山、天山等地留下了足迹。大自然的旖旎风光吸引着他,让他忘记了路途的艰险和漫长,好多次累得几乎无法走动,甚至手脚并用才得以前进。外出的经历让他吃尽了苦头,他却总是说:“行万里路,太有意思了,大自然的瑰丽神奇,让你不由得拿出笔来描绘,不亲身经历是无法体会其中的美妙的。”记忆中最深刻的是1981年从重庆经水路去南京,乘船至洞庭湖时,远处展开一道淡墨色的芦苇带,隐约可见江面上划过一道道微明微暗的彩线,水面一叶小舟,一群白鹭在水面嬉戏,天然的图画美得让人无法名状。多年后,这一幕仍深刻地印在颉平海的记忆中,他说,大自然的造化巧妙无穷,要用心,用感情来画画,悟性也很重要,将千姿百态的自然风光纳入笔下,不仅要动手,更要动脑,在品味的过程中不断总结提高。即“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道理。颉老认为,自己是人物、山水、花鸟、书法及文艺理论五大类齐头并进。他的作品主题抒发对美好生活的赞美之情,令人向上,给人鼓舞,富于生命力,作品风格雅俗共赏,尤其是他画的牡丹,更富有独创性。起初,他就地取材,以省内的牡丹为素材,在见到雍容华贵、花型硕大的洛阳牡丹后他“移情别恋”,从此种类繁多的洛阳牡丹成为他最佳的素材。他的牡丹,可谓“春花夏叶”,以夏叶的苍翠来反衬春花的明媚娇艳,而花杆则取自北京故宫御花园,因其黑、硬而挺拔,如生铁铸就。花蕊则根据画面需要作丰富的变化,以达到尽善尽美。颉平海多年苦心孤诣不断求索,使他在牡丹这一题材方面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追求大俗大雅、俗中求雅的创作理念,得到行内行外的一致认可肯定。他的牡丹,浓笔不滞,淡笔不薄,墨活色润,层次分明,用色韵味醇厚,高雅大气,浓淡结合,其中不乏枯笔,更显得气韵生动,把牡丹的雍容典雅,艳压群芳的王者之气表现得至精至深,入木三分。

    1993年北京收藏鉴赏协会主席叶永定先生来天水,在看了颉平海的作品《满园春色》后便决定收藏,并称赞:“和所见过的大不一样,有特色,是自己的风格。”他的作品还曾入选中国美术馆民族文化宫大展,并多次在国家级大展中获奖。《虾趣》等作品曾作为天水市政府礼品被赠予日本、澳大利亚等国。

    齐白石曾在评吴昌硕作品时说:“见画而下拜者万人中不过一二也,称道者不过十之三四,骂者乃十之五六。”颉平海认为,从事艺术,首先要有自己的主见,认定自己的方向,不要被别人的言语所左右,走自己的路,执著地走下去,并克服一切困难,相信天地会越走越宽广,人生之路漫长,艺无止境,唯求在绘画上有所突破,就像跳高一样,起初容易,到达一定高度之后,要想逾越十分困难。几十年来,每有所思便立刻用笔付诸实践,从运笔速度、线条、墨色的深浅浓淡等方面一点点地加以探求。如今,他正尝试新的画法,以提升自己,超越自己。

翰墨飘香伴君行

    1979年,当代书坛创刊最早、最有影响的刊物《中国书法》问世之初,在天水为数不多的订阅者中,有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用自己从早点中省下的钱成为该杂志最早的一批读者之一。多年后,凭着坚持不懈的努力和过人的悟性,他已成为我市有名的书法家。他,就是张平,外表从容淡定,朴实憨厚如邻家大哥;而内心充满激情,坚定执著如一位行者般在艺术之路上不停跋涉。

    张平出生于素有“书画之乡”之称的甘谷。幼年时,每逢亲友家修房筑院,大家都会用自己精心书写的对联、中堂作为贺礼,这是那个农村生活普遍贫困的年代里,人们心目中很体面的一份礼品了。这既是为主人家道喜,又是众多书法爱好者聚会切磋技艺。翰墨飘香的环境使他深受熏陶,渐渐地,他对书法也由最初的懵懂好奇转变为喜爱。

    上小学后,教语文课的王老师也是一名书法爱好者,在他的精心指点下,张平开始了正规的书法学习。没有字帖,他就悄悄撕下同学的大楷作业,带在身边细心观看,反复练习。好胜心使他的楷书很快超过了学校的其他同学,十一二岁时,他已经像个大人似的开始为乡邻们写春联了。在别的孩子嬉戏玩耍的时光里,张平却安静地一张张练习着楷书。家中经济拮据,他就用五分、一角地省下的早点钱来买字帖和笔墨。连父亲也为儿子的认真和执著所打动,挤出钱来支持张平练习书法。

    张平的脱颖而出使王老师认定这是一棵学习书法的好苗子,善良的王老师甘为“人梯”,为张平铺就了一条研习书法的道路。时至今日,张平仍然清晰地记得,1976年,在他随父亲来天水上学后,王老师请陇上著名书法家魏学文为张平指导书法技艺。每个月张平都从自己的练习稿选出一张较为满意的寄给甘谷的王老师,由王老师拿去请魏老师为他指点,而后,王老师再将指点的具体内容用工整的小楷字写好寄给张平。这种特殊的学习方式持续了六七年之久,厚厚的一沓信件仿佛王老师慈爱的手臂在推动张平不停地前进。高中毕业后,张平曾两次拜访魏老师,魏老师短短的几句教诲使他受益终生——“你年纪小,但笔下的感觉好,有潜力;但今后要静心练习,少写应酬之作。”魏老还用“活到老、学到老、学不了”来概括中国书法的博大精深,令张平深受启发。他想:我国的书法流派众多,而个人的精力有限,要一一掌握是不可能的,与其漫无目的地到处学,不如专攻某一方面。后来,他牢记前辈的忠告,将精力集中在字体结构严谨、笔力强劲的魏碑和楷书上。他坚持临习《张猛龙碑》、《兰亭序》、《圣教序》等前人的经典之作,并多方求教,不耻下问,得到天水许多老一辈知名书法家的悉心指点。为提高自己的书法技艺,他于1986年参加了由欧阳中石、刘炳森等当代书法名家授课的中国书画函授大学。两年中,他系统地学习了书法理论、技法、创作知识。而多年来订阅的《中国书法》等专业书籍则让他深刻领悟了书法的要义。在汲取古人书法作品中“营养成分”的同时,启功、林散之、舒同、黄亮等书坛名家的作品也极大地开拓了他的视野。张平在学习中以取法、继承为主,在书法艺术中尽情表现自己的思想境界,不随波逐流。多年来,他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魏碑作品舍弃了北魏书风中的粗犷与直率,增加了细腻与含蓄,起承转使处显得灵动、洒脱,风格雄秀、古朴、端庄、典雅;楷书的笔法中渗透出果敢、敦实之气,风格秀逸、清雅、疏淡、简远。他的书法作品得到了同行的认可与好评,多幅作品发表于《中国书法》、《书与画》、《中国书画报》、《书法导报》等专业报刊,并多次在国内书法展览中获得殊荣,可谓硕果累累。

    作为一名中学教师的张平,只有在课余的时间里才能尽情地遨游书法的海洋。工作的劳累加上痴迷书法,使他的身体不堪重负,1997年,他因严重的心脏病而住院治疗。经历了生死考验的张平对生活、工作和书法艺术有了更多理性的思考。他愈发觉得时间的珍贵,想尽最大努力做好每件事,特别是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书法水平。近几年来,张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觉得迷茫、困惑,老感觉自己进步不大,在原地兜圈子。好在他的烦恼是阶段性的,每当这段时间“捱”过之后,熟悉他的书法界人士都会发现,张平的书法艺术功力又有了明显的长进。张平就这样在一次次的痛苦中超越着自己、提升着自己,而每一次的超越与提升都使他更加坚定自己的追求,劲头十足,决不放弃。

画出心中的彩虹

20多年前,一个农村少年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离开了家乡,一同带走的还有对绘画艺术的热切喜爱。多年后,他凭着手中的笔打开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成为画坛冉冉上升的实力派新星。他,就是画家冯泊,憨厚朴实的面孔,眸子里闪动着灵气,一头长发,挥洒着艺术家的潇洒不羁。冯泊说,一路走来,是勤奋与执著让自己有了今天的成就。

    出生于秦安县莲花镇一个普通农家的冯泊,爷爷在当地是受人尊重的乡村画师,二哥的年画更是为人所称道。受家庭的熏陶,年幼的冯泊也喜欢上了涂鸦。然而,贫困的家庭无力为他提供学习绘画的必备条件。但这并未扑灭冯泊心灵中萌芽而出的艺术之梦,他利用一切机会来练习绘画。一位在煤矿工作的亲戚被这个孩子对绘画的热爱与执著所感动,送给他一本《郭绍刚素描选》,这使冯泊犹如暗夜中见到一盏明灯,他终于有了学习的对象。他如饥似渴地练习着,从书中汲取着艺术的养分,这使他获益匪浅。对绘画的极度痴迷甚至使他无心于学业,已届中学毕业的冯泊听了同乡描述新疆的种种神奇与美好,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吸引着青春年少的他放下书包,背起行囊随打工的人流来到了新疆。在石河子市的农垦基地,他找到了在此工作的三叔,渴望有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以减轻家庭负担的他却被送去上了职校美术班,慈爱的三叔不忍心看着这个“绘画迷”浑身的灵气被沉重的力气活所消磨掉。毕业后的冯泊先后在工艺美术厂和昌吉市群艺馆工作,儿时的爱好变成了如今的职业,冯泊实现了人生中第一次跨越。

    1994年调回天水工作的冯泊在1999年成为一名自由职业者,渐有名气的冯泊用手中的笔谋生的同时也渴求进一步提升自己,在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后,他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二次跨越,由画师成长为画家。1997年于西北师范大学美术系毕业后,2001年进修于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高研班,2003年结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同等学历班。在向名家名师学习的过程中,冯泊的画技有了很大提升,但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学习的是老师的艺术理念,而不仅仅是绘画技法,“吃别人嚼过的馍没有味道”。他认为,作为一名画家,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盲从于别人,进修的目的是为了全面提升自己的艺术素养,每个老师的绘画技法、艺术理念,都有所不同,只有将绘画的“画理”研究明白,才能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画自己的东西才是最终的目标所在。

    与大多数画家山水、人物、花鸟专攻一类,写意、工笔精于一种不同的是,冯泊觉得自己从未形成固定的创作思路。他认为,艺术创作要不断地求新求变,停滞不前,风格定型只能说明艺术生命的终止。绘画大师李可染到死都觉得自己尚未形成固定的风格。冯泊在绘画上可说是全面发展,并未拘泥于一种。山水、花鸟、人物都是他的绘画素材,技法中写意、工笔兼擅,甚至还有油画。他觉得,各种绘画技法都互有帮助,相辅相成,他用写意的笔法来画油画,而将油画创作中的理念运用到国画山水花鸟的创作中来。他的山水画取材于祁连山和黄土高原特有的山川地貌,“西北人要画出西北特有的地貌”,作品格调高雅,雄厚博大,内容充实,笔墨酣畅,风格淳朴。他的工笔花鸟以自然界的花草禽类山水相穿插,而人物画素材则以藏胞为主体。多年前在职校,他对老师画的鹰和荷花印象深刻,超越老师的作品成为自己的愿望,而在获得多次大奖后再去看时,觉得不过如此,因为他早已站在更高的平台上。

    如今已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当代工笔画协会会员的冯泊自1997年开始,作品多次入选国家级大展并获奖,在《美术》、《美术研究》、《美术大观》、《新美术》、《时代美术》、《书与画》、《中国书画报》、《美术报》等全国数十家报刊发表或专版介绍。他创作颇丰,平均两年出版一本画集,出版有《甘肃美术家优秀画库·冯泊山水画集》、《中国当代实力派画家·冯泊工笔花鸟画集》、《走进中国画名家·冯泊作品集》等。

    冯泊说,自己从当初肩膀上扛着个脑袋、两手空空地走出山沟的穷小子,到如今事业有成,家庭幸福,都是自己一步步奋斗得来的,对艺术的不懈追求成就了今天的自己。如今,他正在积蓄力量,为自己寻找更为广阔的天地。艺术世界的多姿多彩是如此强烈地吸引着这个年近四旬的西北汉子,使他无法停止自己的艺术之旅。

挥毫落纸如云烟

在1998年举办的甘肃省第三届中青年书法大展中,我市的青年书法家赵钧获一等奖,成为继赵建玉(第一届)、周宇春(第二届)之后,我市第三位获此殊荣的书法家,也成就了一段我市书法家包揽前三届中青年书法大展一等奖的佳话。此后的1999年,赵钧获甘肃省书法政府奖“张芝奖”二等奖,同年,在由书法家欧阳中石负责主办的第二届中韩书法艺术交流大展中获二等奖。有谁知道,在当时未满30岁的赵钧身上,艺术上的辉煌成就与生活中的坎坷曲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频频获奖,一边是失去工作、母亲患病的重重压力让他几近崩溃。

    多年后,已走出困境的赵钧生意颇具规模,生活安定幸福。每当谈及那段人生中充满苦难而不堪回首的岁月时,他总是说,无论境况如何窘迫,自己都没有放下手中的笔。在书法、绘画中他得到了人生的快乐,每当提笔挥毫,心中的郁闷、无奈便渐渐淡去,对书画的痴迷与挚爱成为那段灰色记忆中的一抹亮色。而他与书法、绘画结缘却是幼年时期。

    出生于麦积区一个普通教师家庭的赵钧,生性腼腆、内向。他自幼便喜欢上了书法、绘画,在别的小孩嬉笑玩耍的时光里,他常常独自一人静静地临习字帖,或信手涂鸦。不满10岁的他,在对颜真卿、柳公权的字迹日复一日地模仿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快乐,而物美价廉的小人书则是他学习绘画的启蒙“老师”。在小学时,赵钧在书法、绘画方面的特长便开始显露并多次得到老师的鼓励和赞扬。四年级时,他还代表学校参加全区中小学生书画展览并获奖。赵钧后来常说,他对书法、绘画是发自内心的热爱。繁重而忙碌的工作使父母无暇顾及孩子的学习情况,更不用说培养兴趣、爱好之类的了,没有大人的督促,赵钧一直坚持着练习,从未间断。高中时期曾正规学习绘画技法的赵钧因文化课成绩不佳而两次高考落榜,在大学里系统学习绘画、书法成为了一个遥远的梦,无奈进工厂上班的赵钧并未放弃自己的追求,有限的工余时间里,他仍是写写画画,自得其乐。

    1997年,赵钧面临人生的一次转折——离开陷入困境的工厂,步入社会自谋生路。五、六年的时间里,为养家糊口,他辗转奔波,四处碰壁,在商海中屡败屡战。当经济条件稍有好转时却不料母亲病重,几番波折之后,生活仍恢复到原先的困顿,赵钧的心境可想而知。为寻求解脱,消散心中的压抑,赵钧一边做生意,一边大量临帖,阅读书画理论书籍。“无心插柳柳成荫”。扎实的书法功底与过人的悟性为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生活的坎坷并未磨灭心中的理想之光,对书画的执著追求也激发了他面对困难愈挫愈勇的品格。伴随着家境的好转,在书法中取得一定成就的赵钧又开始涉足篆刻,深厚的书法功底使他的篆刻水平提升很快,并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书法和篆刻二者既可互补,又可相互促进,令赵钧获益匪浅。

    赵钧的书法有章草和今草两个系列,其章草深得陆机《平复帖》之神韵,有晋人高古、简净、凝练的风格,而今草则受黄庭坚的浸染,用笔徐疾有度、结体开合跌宕、章法浑然天成。其篆刻则注重印面的构成及刀法的独立性,在作品中体现鲜明的现代气息。

赵钧认为,无论书法、篆刻、绘画,都要有作者自己的认识,作品要力求张扬个性,艺术作品是个人性情的真实反映与表达,只有作者本人真情流露,才能创作出上乘的佳作。

    除临帖、看书之外,赵钧将与书画界同行间的交流看作是学习的另一途径,他的作品常在《青少年书法报》、《中国书法》、《美术报》、《东方艺术书法》等报刊发表,并在专业的书法网站中广结良友,相互交流,共同提高。

    如今的赵钧早已摆脱往日的窘境,生活的富足让他有了更多的条件投身于书、画、印的创作和提高理论修养。赵钧计划在近两年内去中国美院进修,亲身体验大学的生活,在菁菁校园里得尝宿愿,以期全面提升自己。

    他觉得,钱是永远也赚不完的,对自己而言,只要够一家人生活所需,能维持自己研习书、画、印的开支便足矣。相对于物质享受,他更注重的是精神层面的满足与追求。

    在艺术之路上,赵钧走得踏实而平稳,一步一个台阶,扎实的功底为他今后的发展提供了充足的空间。对他而言,对书画艺术的追求犹如一根精神的拐杖,无论贫困或富有,逆境抑或顺境,都将陪伴在自己的左右,永不分离。

回归心灵的憩园

    原始的生态,自然的环境,自由的心灵,自在的脚步,引领着人们的视线走进乡村的恬静之中。老槐树、土墙、石磨、牛羊、农具、劳作或休憩的农人,无不洋溢着乡村的质朴,厚重和沉稳。在别人眼里,也许是不经意的一瞥,但却是范宏亚铭心刻骨的亲身经历。压抑的情绪需要宣泄,沉重的负担需要释放,读范宏亚的国画,让人仿佛回归自然,回到了梦中的家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觉。

    说起甘肃通渭,人们都知道那是一个全国都有名的穷地方,但那里还是一个全国有名的书画之乡。少年时代的范宏亚,常常一边读书一边放羊,倒也自得其乐。有一天,队长安排他去田里撒粪,粪背斗在胸前挂了整整一天,收工后,累得他腰酸背疼,倒在地上像一滩泥,半天无法动弹。他下决心要改变命运,彻底地丢掉手中的羊鞭。他选择了用知识来改变现状。从此,他开始用心读书。范宏亚就是从这个贫穷的地方,沿着那弯弯曲曲的小道,一路摸爬滚打着从山沟里走了出来。他是一个说话无拘无束,行事洒脱不羁的人。在临洮上中专时,同学们曾戏称他为“范疯子”,他不堪忍受同学们的戏言,大为光火,差点和他们决斗了一场。后来在天水上大学时,同学们又戏称他为“范癫子”。范宏亚这回没有发火,而是将“子”字拆开,自号为“了一”。

    大学毕业后,范宏亚如愿进了自己心目中的大城市,分配在海林子弟学校当了老师,但他内心深处,总是无法和这座城市融为一体,老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漂泊的过客。直到买房、娶妻生子,他才渐渐地感到自己是好像是一个城里人了。

    虽然生活条件好了,居住环境改善了,范宏亚总是无法排除心底里的乡村情结,每当拿起画笔,家乡的打麦场,村头的小毛驴,小巷里“晒暖暖”的人,都一一走入他的笔下,成为他画里的“主角”。

    凡是四十岁以上来自乡村的人,在看了范宏亚的《晒暖暖》、《观棋》、《踏雪》等作品,心里都会泛起阵阵涟漪,引起情感上的共鸣和对乡村的回忆。范宏亚的画已不仅仅是一种表现形式,而是一种怀旧的符号,一种质朴的记忆。

    这些年来,范宏亚游历了许多名山大川,也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陶醉,但他回来后却鲜有佳作问世。对于那些美丽的山水,他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激动,却无创作的激情,而那些土炕上的煤油灯,月光下的麦草垛,聚在一起“谝闲传”的乡亲们,才是他笔下创作的激情和灵感,才是他不竭的艺术源泉。

    范宏亚的家园是清贫的,孤独的,自然的,永恒的,也是独特的,有别于常人的。范宏亚的家园能让人们的目光潮湿,让人们的心灵震颤,让人们的记忆复苏,这也是《青铜之下的歌谣》、《碎片》、《明月牡丹园》等书都把他的作品作为插图的主要原因之一。

    范宏亚所在的单位受大环境的影响,一度不太景气,也导致了他生活水准的下降,但他依然故我不为所动。长发披肩,我行我素,四尺宣纸,优哉游哉。他经常一个人跑到乡下去,和乡亲们一起煮罐罐茶,摆龙门阵,然后在田埂上转转悠悠,在犬吠声中晃晃荡荡。通渭老家有一位老地主,八十多岁的人了,虽然早已双目失明,但他乐观开朗、风趣健谈,高兴时以歌会友,或山歌,或秧歌,不亦乐乎。老人豁达平和的人生态度对范宏亚触动很大,一来二去,两人竟成了忘年之交。

    年幼时,范宏亚曾经不止一次地梦想从山村的破草房里搬出来,住进城里的高楼大厦里,但当这个愿望变成现实时,他却无法解开心头的乡村情结。于是他便在自己的居室中营造了一个乡村世界。八仙桌、太师椅、铜油灯、火盆、多宝格,并将居室美名曰“小兰亭”,俨然一座都市里的村庄。闲暇时邀上三两个好友,温上一壶小酒,对新作相互说长道短,彼此品头论足。朋友们常常是自得其乐,乐而忘归。

    这几年,范宏亚很少参加外面的各种大赛,他觉得,自己的作品是凭性情而创作的,有感而发,有情便抒,尺幅或大或小,可繁可简;而参展的作品条条框框太多,限制了自己的发挥,有时甚至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反而难出精品。一个真正的画家,不仅要让专业人士认可,还要让普通老百姓接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对于范宏亚来说,创作就是一种随心所欲的生活,而这种生活却使他达到了一个艺术的高度。有耕耘必有收获,范宏亚的作品先后在《中国书画报》、《美术报》、《东方美术》、《当代美术》、《黄宾虹研究画集》等多种报纸杂志上频频露面,部分作品参加了国家级、省级、市级展览并获了奖,然而他像一位老农一样,场院里堆满了金灿灿的玉米,内心却仍有很多的遗憾和不满足。

    自号“了一”的范宏亚,并非无牵无挂,他那大智若愚的脑袋上还戴着天水市美术家协会理事、秦州区书画家协会副主席、天水市中国画研究院副院长、甘肃省美术家协会会员等桂冠,让他一刻也不能松懈地努力前行。

    范宏亚的作品和他本人一样,从不掩饰其率真的天性,也不刻意表达其形式和内涵。对于原生态的乡村来说,除了真诚,其他都是苍白无力的。因为乡村,不仅是他精神的家园,更是他心灵的憩园。

寄情翰墨谱华章

    在省文化厅于2007年初举办的“全省第三届群星艺术节展演评奖活动”中,我市博物馆职工薛灏的书法作品《四条屏》荣获书画类金奖。随后,作品被送往北京,参加即将举办的全国“群星艺术节”。喜讯传来,当亲友们向他祝贺时,这个留着一头长发、外表五大三粗、平素大大咧咧的河西大汉面对称赞竟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说:“获奖是对我书画技法的肯定与激励,也更坚定了我对书画艺术不断求索的决心。但我觉得自己的书画水平并未真正达到令人赞服的程度。”他认为,从事书画创作,画风、书品是首要的,先要学会谦虚做人,再开始学习绘画和书法的各种技法。现年35岁的薛灏“艺龄”并不长,与别人或受家庭熏陶、或幸遇名师的经历不同的是,薛灏认为是兴趣与自身的艺术天分成就了自己的书画之路。

    出生西北农家的他,父母用微薄的所得抚养7个儿女,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淳朴的家教使他从小养成了待人接物真诚谦虚。8岁才开始上学的薛灏自幼喜欢书法,常常在闲暇时练习写大楷字。渐渐地,也写得有模有样。10岁时,父亲见家中排行老小的他痴迷于此,便为他买来《颜真卿字帖》,支持儿子练习书法。四年级时,薛灏获全县中小学书法比赛第一名,在阔大的戏台上从校长手中接过奖品——一支毛笔时,自豪的心情充溢着小小的心房。多年后每当回想起人生中第一次获奖的情景,那清晰的印象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上初中后,薛灏又喜欢上了绘画。在初三时他曾远赴兰州向省内书法名家黄汉卿求教,充满灵性的作品被黄老赞以“空谷余音”,得到鼓励的薛灏练习书画的劲头更足了。对书画的喜爱最终使他在高考时选择了美术专业。

    在天水师院上学期间,视野的开阔、条件的便利,使薛灏开始正规地钻研书法艺术。同时,在王骁勇、吴少明等老师的引导下广泛接触了各类绘画技法。过人的悟性与灵气使他在书画创作方面进步取得了不小的进步,并于1996年以在校生的身份于天水师院举办了个人书画作品展。

    在参加工作的起初几年里,薛灏并未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书画创作上,毕竟,多姿多彩的世界对于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较之枯燥的技法练习更具有诱惑。性格外向的薛灏爱好颇多,交游广泛,书画只是在闲暇之余才会顾及。近几年来,随着社会阅历的丰富,他浮躁的心灵渐渐平静下来,加上所结交的好友王焕新等人均在书画方面小有成就,他们的激励与启发使薛灏重新投入到钟爱的书画创作中来。薛灏的座右铭是“师古人师自然师道友”。除与朋友们相互切磋、相互交流促进外,他还虚心求教于书法家万惠民先生,在其指点下,薛灏对传统书法的认识有所提高、对笔墨技法运用的能力增强。短短几年时间,薛灏在我市书画界从寂寂无名到迅速崛起,实力不可小觑。虽然专心从事书画创作时间不长,但“处处留心皆学问”,长期的艺术积淀,使他得以厚积而薄发。他认为,艺术的创新首先是观念的自觉。在书画艺术上尊重传统,强调创新。书法熔铸秦汉,取意于行草之间,刚健而不失婀娜,绘画则推陈出新,巧用丹青,自成一家面目。他在拥有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中国硬笔书法家协会会员、甘肃省美术家协会会员等头衔的同时,还取得了不凡的成绩:1998年获“中亨杯”全国书画大赛一等奖(书法类);1999年获“黄河杯”全国书画大赛一等奖(书法类);2002年获“华夏杯”全国书画大赛铜奖,书法作品被编入《华夏艺术人才精英大典》;2003年绘画入选我省陇上风情书画展。

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的薛灏觉得时间越来越不够用了,作为非专职书画家,他只有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利用休息时间进行书画创作,在别人好梦正酣的时候,他却精神抖擞,点一支烟,或悉心读帖,或悬腕挥毫。即便如此,他认为自己在书画技法练习方面所下的工夫与别人相比还差得很远。他觉得自己的长处在于多读帖,并将前人书法中优秀的成分灵活运用、融会贯通于自己的作品中。薛灏的书画作品中透露出浓郁的乡土气息,淳厚、质朴,无哗众取宠之感。与许多书画兼擅的艺术家不同,他的书画作品风格迥异。他认为,较之绘画,书法更能直接表达人的思想感情及内心世界,雄浑奔放的书法风格是他外在性格的表露;而趋于细致内敛的绘画风格,则反映了他内心深处面对滚滚红尘的无助与茫然。书法与绘画分别表现了他内心世界的两个层面。他说:“如今,我对书画已经由最初的兴趣转化为精神的寄托,我用书画创作来表现自己内心的冲动,而将自己内心的感受展现给观众,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历经数十次反复地琢磨,终于能够完整而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便感到很尽兴。”

结缘翰墨谱华章

    还有几天,小陇山林业实验局的石炜先便满60周岁了,已届退休年龄的他却并未等来办理离岗手续的通知,局属的许多林场趁这个机会纷纷向他发出邀请,让他帮着培养单位的书画爱好者。从繁杂的公事中脱身,他却显得比从前更忙了,甚至十天半月也不着家,林场的职工排着队请他呢。忙归忙,石炜先却仍是精神矍铄,丝毫不见疲倦。他说:“我之所以在书法上有一点成绩,要归功于我的几位恩师,我有责任和义务把自己所学到的传授给更多的人。”几十年对书法艺术的苦心求索之中,每一阶段他总会幸运地得到名师的指点,恩师的教诲使他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仿佛一双有力的大手,推动他在书法艺术的殿堂不断前进。薪火相传,传下来的不仅是技法,更有对书画艺术的执著与热爱。

    自幼喜爱书法的石炜先在小学时便表现出过人的悟性和聪颖,时任班主任的王汉儒以擅长书法闻名于当时的天水教育界。王老师对这个好学上进的孩子格外关照,并为他悉心指点书写技巧。每逢石炜先在课堂上练习大楷时,王老师便在一旁驻足观看,并耐心示范,有时还握着他的手引书。在王老师的指点下,他扎扎实实地临习柳公权的《玄秘塔碑》,王老师讲的柳公权“心正则笔正”的故事,令石炜先刻骨铭心,使他始终以平和的心态来研习书法。小学的几年里,他的大楷作业,每次都是双圈。王老师的精心指点与严格要求,使石炜先打下了扎实的书法功底。

    “铁杵磨成针”的故事,家喻户晓,石炜先为练习书法曾不止一次地再现这个故事。上中学后,功课紧张,练习书法的时间少之又少,他便在往返学校途中,手持一根铁棒在沙地里或悬空练习,铁棒被磨得越来越细,直到无法握住,他便换一根接着练。日久天长,在技法不断进步的同时,他也练就了非凡的臂力和腕力。初中毕业后,为生计他曾跟一位老中医学习医术,巧的是,老中医也擅长书法,师徒二人颇为投缘,石炜先一边学医一边练书法,获益匪浅。有时跟着师父去出诊,他坐在炕沿上,手指在人家的炕席上不停地画动(意临),因他的腕力不小,有一次甚至把人家的炕席给捅了个洞。闲暇时,药方纸、地面,到处都是他练习的场地。他说自己是“无处不练,处处练”,其刻苦精神可见一斑。

    几年后,在东岔教书期间,他有幸结识了陕西著名书法家、号称“西安一支笔”的张儒琛,为向居住在宝鸡胡店的张儒琛求教,他徒步几个小时从东岔走到胡店,即便是雨雪天气,道路泥泞难行,他亦如常前往。在张老师的指点下,他临习了颜真卿的《多宝塔标准帖》和王羲之的《十七帖》,书法水平提升很快,在全县(即现在的麦积区)2000多名教师中,他的楷书已是拔尖的了。石炜先因此被抽调去正在修建的元龙——东岔公路施工现场负责书写宣传标语——在悬崖壁上书写五六米大的正楷字。虽然腰间缠着大绳,但悬空状态下写字既要克服头晕目眩、战胜恐惧,又要聚精会神、全神贯注,还要确保一次成功,真正是艰险并存,令人苦不堪言。可每当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作品时,所受的苦和累便被抛于脑后了。特殊的经历锻炼了他的意志和胆识,成为人生中不可多得的一笔精神财富。

    1975年,石炜先在南京林业大学学习期间,幸运又一次降临,时任学生会主席的他因书法优秀而负责校内板报、标语的书写,班主任林长庚的父亲是著名书法家林散之,爱才识才的林长庚使石炜先有幸得到当代“草圣”的耳提面命。林散之在看了石炜先的作品后,指出:“字虽清秀,但缺乏气势,学习书法,必须认真从一笔一画开始,先临其形体,再临其神韵。”此后,林老在运笔、结构、章法、意境等方面多次为石炜先精心指导,石炜先毕业前夕,林老还赠给他一本自己书写的字帖,并勉励他:“持之以恒,大有希望。”得到林老的指点使石炜先对研习书法充满了信心,劲头也更足了。

    到小陇山工作后,工作之余他便苦练书法,有一次竟在几天之内用完了6刀纸。工作中常有外出机会,在名山大川中游历,大自然的恢宏博大拓宽了他的艺术视野,每每临池泼墨,便似有松涛阵阵,江河涌波。精心收集的碑刻楹联又丰富了创作思路。石炜先以行草为根基,从于右任、王羲之、林散之等大家的墨宝中吸取养分,锤炼自己的笔法,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以瘦硬为贵,拙涩见力,重气势又重点划;笔之所运,雄浑中见空灵,淳朴中藏厚重。作品多次入选省级、国家级大展并获奖,还被中国书协吸收为会员,可谓收获颇丰。

    近十年来,他又结识了我省书法家翟万益先生,翟先生在指导技法的同时,又鼓励他多参展,与同行多交流沟通。

    如今,已届花甲之年的石炜先仍在不停地耕耘于翰墨笔砚之间。多年的生活历练使他脚步轻快,思维敏捷,言语平和而又直率。他说,自己一生与书法结缘,与名师有缘,这缘分即使付出毕生的心血与精力,他亦无怨无悔。

涓涓溪流归大海

    初见柏溪,是在他回故乡天水举办的画展上。这位个头不高,留着长发的青年画家,给人以一种稳健而踏实的感觉。他独身在北京,闯荡十余年,此次回乡,是为了给亲朋好友汇报一下自己多年来所学到的知识,当络绎不绝的人们纷纷地把赞许目光投入到他的花鸟画上时,这位“北飘”一族内心涌动的是感激和喜悦。

    柏溪出生在秦州南路汪川镇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沟里,贫穷的村庄掩映在绿树、山花、 野草之中,因此柏溪的少年时代虽然过得清贫但很快乐。他喜欢看连环画,尤其喜欢书上的花草树木,看得多了,便用铅笔细心地临摹,如此久而久之,居然也和书上的相差无几。1993年,他上了天水市三中的美术班,师从梁林、高全生老师学习美术,三年的刻苦学习,使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离开三中后,他又到兰州、浙江等地拜师求艺。他在艺术上天赋极高,涉猎也极为广泛,设计雕漆图案,制作木石雕刻,修复文物古玩,几乎无所不精。

    1997年,柏溪经画家蔡勇先生引见拜访了著名的花鸟画家、北京画院教授郭石夫先生,并在郭石夫工作室进修两年。柏溪以西北人憨厚质朴的品格、对艺术的锲而不舍精神打动了郭石夫先生,因此他有幸成为郭石夫的弟子。他也尤喜郭石夫先生的大写意花鸟,笔墨恣意,淋漓酣畅,花鸟呼之欲出,郭石夫深为柏溪的精神所感动,他也看到了柏溪对艺术的痴情以及他所蕴涵的艺术潜力,因此便对柏溪悉心指教,柏溪也跟随老先生十余年,其融洽之情谊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师生关系。

    得到郭石夫先生的悉心指点,使柏溪在创作上茅塞顿开,画技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和提升。但他并不满足于此,除郭石夫先生外,他还在八大山人、陈明扬、齐白石、李苦禅、霍春阳等古代、现、当代名笔大家的作品里游历,感知大家的艺术风范。

    柏溪笔下大多是花鸟和人物画。他的花鸟,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他的人物,喜怒哀乐,感同身受。无论是花鸟还是人物,他皆赋予自然之神韵,而无矫揉造作之痕迹。他认为,绘画艺术是对自然物质的感悟,而笔墨仅仅是一种表达方式而已。董寿平先生的得意弟子李代远是这样评价柏溪和他的作品的:“我感到他不仅有一种天赋的文人才智和浪漫思维,而且有超凡的艺术胆识。仔细品赏他的作品,恬静幽穆中浸润着一种清水芙蓉的艺术灵性和寂寞自守的山村精神。既有笔墨恣肆的震撼和冲击,更有画外的余音和身心的和美。”先生所言极是。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柏溪在北京漂流了十余年后,带着一本《柏溪画集》回到了故乡天水,先后在麦积区、秦州区举办了“柏溪画展”观者如潮,评价甚高,为天水有这样年轻有为的画家而感到自豪。回到家乡的他每天与朋友喝茶、聊天,并帮着家人干起早已荒疏的农活。黎明即起,荷锄而出,每天听着鸟鸣,看着花笑,领略到了大自然的至真至诚的精髓,感悟到了人生的真谛。虽然手磨出了水泡,脸也晒得黑黝黝的,但乡村生活的闲适和惬意使得他“有些不想回去的感觉”。

    柏溪现为北京市美协会员,中国扇子艺术学会会员,北京市公共关系协会会员,他的作品被人民大会堂等处收藏,成为中国画坛资讯网推介画家,但他并不满足于自己目前取得的成绩。他说,北京艺术家云集,书画氛围浓厚,为不断提升自己的绘画水平,他将继续留在京城吸收丰富的文化营养,积蓄力量,为了日后在家乡天水成立属于自己的书画工作室。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正因为柏溪这条从天水的小山沟里流出来的小溪,永不满足地向前奔流着,才有希望成为书画艺术的大海里一朵醒目的浪花。

苦尽甘来

    1961年9月的一天,天水市青北小学的一间教室里,一场特殊的考试正在进行:包括校长在内的三位老师监考,考生是一个6、7岁的男孩子,显然是刚刚哭过,孩子的眼睛有些红肿,但却掩饰不住眸子里闪动的灵气与聪慧,两门课的考试在四十分钟迅速完成,两位老师(分别是语文、算术)阅卷后欣喜地向校长报告:双百分!曾因饥饿而一度辍学的孩子终于得以和其他同学一样升级了。而在此后的五年时光中,这个男孩以优异的成绩一直担任着班长。多年以后,当谈到人生中所经历的第一次考试,那段刻骨铭心的酸楚记忆使他——市文联副主席程凯忍不住潸然泪下,无语凝噎。

    在1960年全国性的大饥饿中,为保住程家的长子长孙,由祖母和外祖母两位老人做主,将正在读小学一年级的程凯送到在陕西兴平修筑黄河大堤的父亲身边。犯了所谓的“政治错误”的父亲每日繁重的体力劳动使他得不到照看,在大堤上流浪,过着乞丐般的日子。所幸劳动的人群中有许多和父亲同样命运的知识分子,他们的善良与友爱使年幼的程凯在得以裹腹的同时,也获得了使他终身享用无穷的精神营养,寻亲时随身携带的课本也使他没有落下功课,在他们的辅导下,他的水平甚至达到了三、四年级程度。而在结束流浪返乡后,适逢新学年开始,面对老师要其留级的安排,好胜倔强的程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丢人”的事实,长时间的哭泣终于打动了校长,于是便出现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回首往事,他说,自己一生经历了许多坎坷曲折,但始终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积极心态,这些都得益于自己幼年时在贫困的生活环境中学会了坚强、不向命运低头。而正是这种豁达开朗与不断奋进成就了他,使他在书法、绘画、文学、数学等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诣。这,得益于家庭的熏陶。

    小学时,除功课优异外,他还在书法方面表现出了少有的灵气。大楷作业常在全校展览,吸引了不少同学艳羡的目光。父亲在书法上的深厚造诣更为他提供了优越的学习机会。不用买帖,父亲的作品就是最好的字帖,在父亲的悉心指点下,他在掌握书法技巧的同时也培养了浓厚的兴趣。1965年发生的一件大事让更他见证了父亲书法艺术的魅力所在。1965年秋,花牛苹果大丰收,社员们精心挑选了一筐色、形、味俱佳的苹果送给毛主席。而程凯的父亲则被公社、县领导委以写信向毛主席致敬的重任。12岁的程凯在一旁磨墨伺候,父亲用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寄托了花牛寨村民对伟大领袖的无比崇敬。收到回信的花牛寨村民欣喜若狂,父亲作为有功人员,在备受大家尊崇的同时更被奖励了五斤优质花牛苹果。母亲把苹果切成瓣,分赠给同院的11户邻居,一时在天水地区传为美谈。这一幕永久定格在了他的脑海中,像父亲一样拥有精湛的书法功力并成为受人尊重的书法家从此成为他的理想。

    随后的几十年,他在滚滚红尘中起起落落,兜兜转转,曾有过高考被人挤掉名额的痛苦;曾有过4年正规院校学习却落得个中专生的失望。不论是逆境还是坦途,冥冥之中,他与书法、与文学之间似乎有着难以拆解的缘分。

    1969年,程凯成为新印厂的一名工人。他和那个年代的许多人一样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但幸运的是,厂里印刷的各种古今中外文学名著为出身书香之家的他在工作的同时饱览群书提供了良机。此外,厂里大量的印刷废纸也成了他的宝贝。常常在下夜班后,为不打扰上白班的工友休息,他便在车间里铺开纸墨,万籁俱寂的夜晚,只有手中的笔和他相伴到天亮。在社会的大课堂里,他用勤奋不断提升自己,充实自己。

    有人说,处处留心皆学问。的确,程凯就是这样一个有心人。在印刷过程中,他对各类书籍天天印,天天看,在保证印刷质量的同时还负责校对。天长日久,为他打下了深厚的文学功底,并养成了对语言文字准确性的追求,使他在现今的文学创作中以严谨而著称。而他对书法的执著和刻苦勤奋更是人所共知。辛勤的付出得到了最好的回报,凭着自己的努力,他一步步由小学文化程度的学徒成长为车间主任,直至如今的文联主席。几十年的不懈努力,他在文学、书法方面都取得了相应的收获。特别是书法,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其书法属于明清一派,用笔苍劲刚健,结体险中求正,长于布局。线条运用疏密相间,错落有致,给人以美的享受。多年来他刻苦临习传统碑帖,并广泛分析古今名家作品的笔墨、章法、意境,博采众长,师法古人而不泥于古,求神似而不囿于形,使其书法更具特别风韵。

    1988年以来,他的书法作品多次参加国内及历届省、市大展并获奖。2006年获我省书画摄影大展书法金奖;获我省第二届张芝奖书法论文一等奖。发表的论文及文学作品(诗歌、楹联等多种体裁)更是堪称上乘。此外,他还编辑出版了法帖《二妙三帖》,是他家藏古帖。除书画和文学外,他平生最为得意的还有数学。目前他的一项以开发我市历史文化为出发点的科研成果正在申报专利,如获成功,这种文化玩具将使初、高中学子在游戏中学习数学,也将弥补教科书的不足之处。

    程凯先生为人不拘小节,洒脱豪爽,才思敏捷。吟诗撰联,每每一挥而就;待人坦诚、实在,颇有君子之风。他常说,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勤奋是为了攀越艺术的山峰。至于能否登顶,则又是另一回事。无论攀登时的挥汗如雨,还是成功后的云淡风轻,他享受的只是其中的过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认认真真做事,踏踏实实做人,这可谓是他真实的写照。

笼天地于形内

     对于周宇春,我是久闻其名,而从未谋面。“闻名不如见面”,眼前这个中等身材,面目清秀,戴着一副眼镜的“中学教师”同我想象中的豪放不羁、挥洒自如的书法家难以等同起来。字如其人,他骨子里透出的那股灵气,倒和他的书法作品十分吻合。

    到周宇春家做客,一进门,他便请我坐在一个清朝的五屏式罗汉榻上,如坐针毡的我,便主动提出到他的书房去看看。在堆积如山的古旧家具、书籍和宣纸堆里,他又为我腾出一把明清的玫瑰椅,不得已,我只好让这件珍贵的文物屈尊于股下。坐在雕花窗前,品着青花瓷碗里的香茗,我和周宇春缓缓地进行着心灵的对白。

    生活中常常充满了偶然性,周宇春和书法的结缘也是如此。1982年,还是一名高中生的周宇春在新华书店被一本欧阳询字帖吸引住了,花三角钱买回家后偷偷练习起来。在兰州上中专时,学校四周荒凉不堪,年轻的心向往着精彩世界,而现实生活却是如此枯燥乏味,为排遣心中的寂寞,周宇春常常拿着一支粗大的狼毫笔在白纸上涂鸦,练习书法成为驱赶内心寂寥和无奈最好的手段。渐渐地,在一撇一捺、一横一竖的行进中,他变得坚强起来,内心充满了激情与活力,书法化解了青春年少时的种种浮躁,令岁月里张扬着生命的激情。1987年参加工作后,适逢《中国书法杂志》召开“硬笔书法研讨会”,面向全国征集论文,他的文章虽未获奖,但被该杂志发表在1988年第一期上,这使他深受鼓舞,信心倍增。1989年他又参加了河南书协举办的书法函授班,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在著名书法家周俊杰的指导下学到了许多技巧和方法,为自己今后的练习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为提高自己,他还多次求教于我市的知名书法家,他说:“董晴野书作自如的使转、仪态万千的造型;万惠民先生大笔铺豪而形成的雄浑肃穆;赵建玉先生逆锋涩势的运笔和奇崛的结体;程凯先生峭拔的字势和直率的笔法,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我,多年来的积极吸取,促进了我的书法水平不断进步。”不善言辞、性格内向的他,整日里沉醉在欧阳询、王羲之的北碑南帖里。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痴迷无以复加。在中国书协举办的展览上,周宇春的书法作品竟先后有五次入选,优异的成绩证明了自己不容置疑的书法功力。辛勤采来的花粉酿成了蜜,他还在追求着一种云卷云舒的自然境界,一种恬淡自然的心情,一种从容不迫的表达方式。他练习书法,喜欢率性而为,随意而做,虽有时几天不动一笔,但脑海中所思所想,均与书法有关。在现实生活中,周宇春是一个不喜张扬的人,他不会刻意去让艺术和金钱联姻,去迎合市场和芸芸众生的喜好,他追求的是我手写我心,我心抒我意,我意溢我情的境界。

    周宇春就住在花鸟市场的附近,每天嘈杂的市声不绝于耳,他依然能保持着内心的平和与宁静。当许多艺术家奔走于名山大川、抒情于江河湖海的时候,他却不动声色地固守在天水的沃土上,探寻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真谛。夜色阑珊,万籁俱寂时,却是他创作的最好时机。笔墨在他手下流淌,情趣在他笔下延伸,天地在他心中开阔,人生在他斗室博大。他达到忘我的境界时,仿佛就在高山流水之间,和古人进行着心灵的絮语。在众多的古代书法家中,周宇春尤喜王羲之,他不单是喜欢王羲之的书法,更喜欢王羲之的人生态度。有一次,王羲之看到一群鹅,十分喜爱,但主人却要求王羲之用“黄庭经”来换鹅。王羲之欣然同意,“书罢笼鹅去,何曾别主人。”双方都获得了心灵的最大满足,经济价值便微不足道了。说起这个意味深长的故事,周宁春总是言犹未尽。

    周宇春是一名普通的公职人员,工资大都用来买了书刊、笔墨纸砚,此外,他还搜罗了不少的古砚、笔筒、老式家具,他的这些爱好得到了曾是同学的妻子大力支持,每当有出差机会,她总是叮嘱丈夫多买些上等的笔墨纸砚,不必吝惜钱。她更多的时候是作为周宇春作品的第一位“评委”。夫妻二人,一个喜爱工笔画,一个痴迷书法,真可说是“珠联璧合”了。

    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这就是周宇春,一个苦行僧式的青年书法家,在通往艺术殿堂之路上孜孜不倦地追求。

埋首耕耘笔墨间

有人说,世界上并不缺少美,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而作为画家,则更是善于发现事物中所存在的美,并为之所打动,从而激发艺术的灵感。刘强就是这样一位画家。他的作品,多取材自身边所见。凭窗远眺,眼前起伏的山峦便走进了他的画中;去郊外写生,路边随处可见的农舍、麦垛在他看来也是极佳的素材;甚至家里的两枚红柿、几颗干果,也被他一一“请”入了画中。

    近几年来,随着作品不断入选各项大展,刘强如一匹闯入画坛的“黑马”,在受到肯定的同时而渐为人所知。他说,也许自己命中注定与书画有缘吧,兜兜转转几个来回,依旧放不下对书画的挚爱。

    刘强自小便在绘画方面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绘画愈加痴迷。从初二开始,他在高登宝、王克勤两位老师的指导下进行正规的绘画技法学习。就在他憧憬着能够在大学里继续他心爱的绘画学习时,父母却对他的理想坚决地投了反对票,理由是文科类院校较之理科的考取难度大,并且就业渠道狭窄,更何况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如果考不上大学岂不可惜。懂事听话的刘强便选择了理科,并考入兰州一所高校。大学毕业后,在天水一家工厂上班的刘强有了收入,生活稳定后便开始圆自己的艺术之梦——去天水师院美术系进修。工作之余,写字、作画就是他最好的休闲方式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并非出身于专业院校吧,且因工作性质与书画界来往甚少,刘强原先一直对自己的作品缺乏客观、准确的认识,也不知道自己绘画水平究竟如何,反倒是为了给画面题字而一直练习的书法却早为人知了。不太自信的刘强每逢接到书画展览的邀请,总是送去书法作品,而将绘画作品束之高阁。

    2001年,他终于鼓起勇气,参加全市青年画展,送去的两张作品全部入选,并得到了业内人士的好评,这给了刘强极大鼓舞。此后,他开始积极参加各种画展。2002年,他举办了自己的水墨小品画展,以率真、质朴的画风赢得了赞誉。在2005年-2007年的三年时间里,他的书画作品多次入选省内专业大展,成为省书协、省美协会员,并被推选为市青年书画家协会副主席。

    书画创作中,一旦形成固有程式,往往会出现“陈陈相因,闭门造车”的现象,如圉于此,便会固步自封,无力打破僵局。“吃别人嚼过的馍不香”,在短短几年内取得不凡成绩的刘强不愿拘泥于古法,他要寻求突破,不断挑战自我。擅长水墨画的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焦墨画,这是在全国都甚少有人涉足的一种国画技法。坚持“艺术贵在创新”这一理念,又有深厚的书法功底作为后盾,刘强开始了焦墨画的探索与学习。

    焦墨,即枯笔、竭笔,用干笔蘸浓墨,也可以说是最干的浓墨。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院长张仃始创焦墨山水,在经过几年的学习研究之后,刘强独创性地用焦墨来绘制花卉,其中,经霜的荷花是他最爱表现的题材之一。他说,是枯荷那顽强的生命力打动了他,感染了他,激发了他的创作欲望。他的焦墨作品,包括山水、花卉等题材,画面重视线条力度质感苍劲,笔法中带有书法功底,显露出自己独特的艺术语言。

    刘强说,艺术作品要打动别人,先要打动自己,而要达到“打动”,则需要作者本人具备丰富的艺术语言、独特而敏锐的艺术视角、深厚的艺术功力,还要将几者完美结合。为此,年轻的他不断地学习、探索。在历代绘画大家中,他最为推崇的是有“人民艺术家”称号的齐白石,即便名满天下,仍在不断地求新求变;大画家李可染“一手伸向传统,一手伸向生活”的经验之谈也使他颇受启迪,他认为,传统是遗传基因,而生活则是后天营养,只有将两者结合起来,才能创作出有生命力的作品。

    他的作品取材自写生素材,崇尚自然的他在作品中融入了自己的感悟,还有对天水——他生于斯、长于斯的这一方山水最为真切的炽热情怀。

莽原昂首力  长啸振雄风

    我是在一个朋友家里看到孙旭初先生的画的。 画面上六位神态各异的宫女乘骑着六匹风骨凛然的骏马,表现的是唐朝宫廷里宫女打马球的生动场面。无论是人物,还是骏马,无不栩栩如生,神采飞扬。欣赏此画,骏马的嘶鸣,宫女的笑声,恍若在耳,无不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艺术美感。早就听说旭初喜欢画画,但没有想到他的画如此让人耳目一新惊叹之余着实为他独到的画马技巧而倾倒。

和许多在少儿时期就舞文弄墨的画家不同的是,旭初画画纯属偶然。他的父亲孙泰云先生是一位小学教师,擅长画花鸟和山水,在故乡天水关一带颇有名气,加之他为人谦和忠厚,因此有好多喜欢字画的人家都收藏有他的墨宝。他视画画为人生之乐趣。旭初在校时理科成绩甚好,数学成绩尤为突出,但自幼受父亲影响,耳濡目染使他对绘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1995年,孙旭初从西北师范大学数学系毕业后,在家等待分配。为了打发那段无聊的时间,他便拿起父亲的画笔涂鸦。在他家土炕的墙上,有一幅《骏马图》,几匹生龙活虎的马,吸引了他的视线,他被那马蕴含的生机和活力震撼了,于是他便每天沉湎于对各种骏马的临摹中。

孙旭初家在天水关的一个小村子里,西汉水从他家门前流过。自古至今,西汉水流域就是一个人杰地灵,文人墨客辈出的地方,历史上有名的文学家王仁裕、赵壹就出生在这一带。这里也曾是秦非子牧马的地方,附近盐官的骡马市场闻名西北。这就给孙旭初画马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一有空就观察马的神态,马的表情,力争通过马的活力展现出马的灵魂来。

孙旭初刚开始画画时,父亲也未在意,以为这是儿子消遣时光的一种方式,直至看了他的几幅画后,觉得儿子在画画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和悟性。这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是十分难能可贵的,于是便鼓励他把美术作为一种业余爱好,一种精神追求,对于画中的缺点父亲经常一一指出,并不断地修正,如此使旭初的绘画技艺有了很大的提高。

孙旭初被分配到天水职业中专任教以来,虽然教学工作很忙,但他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画笔。他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不抽烟,不喝酒,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除了画马就是画马。他觉得,马是一种极富灵性的动物。自从进城当老师以后,他虽然很少能见到活蹦乱跳的骏马,但他每天仍在电视里、电影中观赏各种马的神态,马跃动的姿态几乎定格在了他的脑海深处,灵动的骏马无时无刻不陪伴在他的左右。

    2000年,《骏马图》在《甘肃教育报》发表,这给了他极大的鼓励。次年,天水市举办了第三届职工书画展,父亲鼓励儿子参加。他的《骏马图》在群艺馆展出后,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虽然人们对于孙旭初这个名字还有点陌生,但对他画的马却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自秦非子牧马以来,天水和马就有着不解之缘,但天水画马的画家却不多,这就使孙旭初有了一种责任感。要画好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中国人的心目中,马和龙是一样的,于是孙旭初在画马时,不仅仅要做到形似,而是着力展示马的龙心,展现龙马精神,为了在画面中使马和人在行动上保持一致,在思想上融为一体,孙旭初选取了大唐盛世的一个生活场景——马球图,用宫女打马球这样一个场面反映了人和马的统一与和谐,团结与协调,既突出了马在生活中的机智与聪颖,又展现了马在战场上的勇敢与果断,从而使笔下的马有了生命力,有了战斗力,有了爆发力,更有了感染力。

    现任中国敦煌文化艺术创作委员会副秘书长、《西域书画研究》常务理事的孙旭初和马结下了不解之缘,他笔下的马不仅经常驰骋在《中国书画艺术博览》、《九州书画报》、《神州诗书画报》、《中国画马艺术》、《西域书画研究》等报刊和书画集中,而且先后荣获第三届全国当代中青年书画家作品邀请展三等奖,首届加拿大中华诗书画大展三等奖,纪念孙中山诞辰140周年中华诗书画大赛中山艺术奖,“天骧杯”中国画马艺术大展三等奖等多种奖励,他自己也被书画家评论为画马的后起之秀,受到美术界的好评。

    年轻的孙旭初是从三国古战场天水关冲杀出来的一匹卓尔不群、身手矫健的黑马。他清醒地认识到,他的足下只有起点,没有终点,他只有义无返顾地奔驰,锲而不舍地追求,才能离书画艺术的殿堂越来越近。

天水新时空文艺群:228938239,天水新时空文艺2群:32984348,天水新时空交友群:295871127,天水新时空商业群: 53255492,武山俱乐部(高级群):249979483,天水教育战线:312721480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9-24 14:49:13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来顶一下..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9-24 14:49:13 |显示全部楼层
鉴定完毕.!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9-27 21:35:58 |显示全部楼层
好帖子,要顶!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9-28 05:52:12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看看。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活跃会员 热心会员 突出贡献

发表于 2011-9-28 05:52:12 |显示全部楼层
帮你顶,人还是厚道点好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2 06:39:26 |显示全部楼层
HOHO~~~~~~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2 06:39:26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一下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2 14:57:02 |显示全部楼层
好帖子,要顶!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活跃会员 热心会员 突出贡献

发表于 2011-10-6 01:50:37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啊! 一个字牛啊!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8 00:49:44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看看。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活跃会员 热心会员 突出贡献

发表于 2011-10-8 00:49:44 |显示全部楼层
必须顶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活跃会员 热心会员 突出贡献

发表于 2011-10-10 11:11:30 |显示全部楼层
鉴定完毕.!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10 11:11:30 |显示全部楼层
罗山论坛我发现真的不错,要顶!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11 14:42:11 |显示全部楼层
你恩雪的太有道理啦.有道理!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18 12:08:42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看看。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18 12:08:42 |显示全部楼层
厉害!强~~~~没的说了!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21 19:27:09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感谢楼主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21 19:27:09 |显示全部楼层
我顶啊。接着顶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活跃会员 热心会员 突出贡献

发表于 2011-10-21 19:27:09 |显示全部楼层
晕  不信啊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21 20:17:08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看的人少,回一下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27 09:22:10 |显示全部楼层
你加油吧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29 06:27:00 |显示全部楼层
哦...............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31 04:19:13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努力中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31 04:19:13 |显示全部楼层
好帖子,要顶!罗山论坛果然名不错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31 17:47:46 |显示全部楼层
回答了那么多,没有加分了,郁闷。。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31 17:47:46 |显示全部楼层
看看..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0-31 20:59:58 |显示全部楼层
真好。。。。。。。。。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1-1 01:24:54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一下吧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4

发表于 2011-11-1 01:24:54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也来顶一下..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